當小薑迴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隻見她哼著小歌,提著一袋打包好的鴨血粉絲。
推開了自家的大門。
結果就看著一個纖瘦的身影,靜靜的坐在院子裏的小凳子上。
“昭昭,你怎麽坐這呢?”
她隨手把粉絲放在桌上。
正疑惑這丫頭怎麽不搭理自己的。
迴過頭,就注意到那雙泛紅的眼珠子。
頓時愣了愣。
湊過去。
“怎麽了?”
“有人欺負你了?”
...
“沒,沒有。”
小丫頭猛猛的嗅了一口鼻腔。
倔強的轉過頭。
指著空蕩蕩的院子。
“小老闆。”
“今天工商那邊,把我們的鴨血都帶走了。”
嗯?
是被工商的欺負了?
某出土文物的眉頭頓時挑了挑。
“帶走了?”
“全部?”
剛要發飆。
就見這丫頭遞來了一疊老人頭。
小薑一臉疑惑。
“這是工商留,留下來的。”
哦?
這麽多?
小薑掃了眼整個院子。
沒記錯的話,前幾天就被買走了一批。
這兩天加急做的一批,加起來其實也沒多少。
可這裏呢。
沒細數,估計最少有好幾千了吧。
所以,這是欺負完人,又留下一筆封口費麽?
小薑不露聲色的把錢塞進口袋,但依舊在心裏,把這些工商的人好好的記上了一筆。
然而。
等她從隔壁秦大姨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後。
那雙看向屋內的漂亮眼眸中,閃過了些許的意外和複雜。
誓死護著冰箱麽...
可這丫頭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把血袋都轉移到床肚子下麵了嗎...
哦,她好像的確不知道。
嘖,真是個耿直的小攀西。
.........
另一邊。
區第二醫院的實驗室門口。
透過玻璃,看著裏麵那道忙碌的身影。
黃淺依靠在牆上。
淡漠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這時。
一個詢問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隊長。”
“事情調查的怎麽樣?”
...
“沒有任何有用的發現。”
黃淺平靜的迴了一句。
腦海裏再次閃過剛剛在菜場屠戶家裏的畫麵。
還算幹淨的室內。
四處擺放在院落裏的塑料大盆。
血腥味彌漫以及那拘束但卻又緊張的少女。
盡管處處都透露著異常。
可她卻沒有找出任何的問題。
包括那女孩死守著,哪怕被拖拽也要護著的冰箱。
開啟以後。
卻是一些沒吃完的剩菜。
以及一些說不上名字的飲料。
這有什麽可護的?
當時黃淺就是這麽想的。
可事後迴想一下,再聯係當初那丫頭吃驚的表情。
她就覺得哪哪不對勁。
心裏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想要再去一趟菜場的衝動。
但就在這時。
實驗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隻見那位韓法醫,拿著一根裝有淡黃色液體的試管,興衝衝的走了過來。
“黃局!”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
另一邊。
城郊汙水處理廠附近的一處垃圾填埋場內。
何老頭背著一個竹編簍。
避開了拾荒的大部隊人群。
一個人來到一個角落裏。
對著一座垃圾山的根腳處就開始挑挑揀揀。
易拉罐,塑料瓶,硬紙,舊衣服...
沒一會。
何老頭背後的簍子裏就裝了不少的東西。
這讓他很是滿足。
可就在他踩著垃圾,準備迴去卸點貨的時候。
依稀的,在不遠處。
好像看到有幾個人在打架。
何老頭眼睛不太好。
前幾年得過白內障,雖然治好了,但距離太遠的,他還是不太容易看的清。
不過。
考慮到在這種搶東西,打架,甚至傷人事情頻出的地方。
何老頭也沒有看熱鬧的心思。
背著自己的竹簍,踩著垃圾,一步一步,小心的向著門口走著。
可眼看他即將來到門口。
忽然的。
一個淒厲的咒罵聲,傳到了他的耳中。
下意識迴頭一看。
卻見剛剛路上見過的幾個拾荒同行,此刻被更多的人按在地上。
不對。
不是按在地上。
而是...!?
何老頭震驚於眼前所看到的東西。
腦海裏下意識就想到了昨天在電線杆上看到的那個懸賞。
不太識字的他。
聽著從其他人嘴裏說出來的內容。
當時是一臉的不屑。
可現在。
何老頭隻恨自己不能年輕十歲。
不然肯定可以…
刹那間。
他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力道,把套在自己的腳上。
慣性摔倒後。
何老頭就陷入了昏睡當中。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感覺自己被吊到了空中。
一陣搖搖晃晃中。
他好像看到一片血紅的水池,在腳下翻湧。
仔細看。
水池裏依稀能看到一些殘肢斷臂。
愣神間。
何老頭便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
薛艮醒了。
迷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好幾張熟悉的麵孔,站在床邊,正靜靜的看著自己。
疑惑間。
他想要起身,卻發現身上有點脫力。
皺了皺眉頭。
“我?”
聲音很沙啞。
一看就是長時間沒抽煙導致的。
這時,薛艮注意到了身旁那位戴口罩的韓法醫。
看著對方那紅腫的眼睛。
腦袋裏在迴想著上一刻的畫麵。
忽然笑了。
“在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之前,能方便先給我根煙麽?”
......
兩分鍾後。
看著病房裏吞雲吐霧的兩個中年男人。
門外的黃淺,頭一次的生出一種對煙這東西的好奇。
不過也就是一瞬。
下一刻。
她就把這個不利於練功的心思給泯滅了。
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女人。
“韓法醫。”
“怎麽不在裏麵多待一會?”
聽著詢問。
站在窗前,目光盯著屋內的韓白玉,隻是輕輕的笑了笑。
“不用。”
“活了就行。”
“以後的時間還多著的。”
聞言。
黃淺也沒廢話,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的幾天,可能就要辛苦你了。”
“畢竟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
“明白。”
“我會全力配合的。”
片刻。
看著韓白玉那漸漸沒入黑暗的背影。
黃淺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而。
就在她準備再次推門而入的時候。
裏麵的門忽然被推開。
那沾染著一身煙的陳少傑,坐著輪椅,從裏麵出來。
抬起頭,對著黃淺張口就是一句。
“隊長。”
“局裏發來訊息。”
“說是有紅毛怪物的訊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