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
這個數字對於小薑來說很龐大。
可具體龐大到什麽地步呢。
簡單換算成數字的話,就是約等於要殺一萬隻雞。
或七千五百隻鴨,又或是五千隻鵝。
如果再換算成鴨血的話。
那就是…
“薑詩同學。”
“你老撓頭發幹嘛?”
“是不是頭皮不太舒服?”
…
“沒有,我在算賬。”
一聽是和錢有關的事情。
小同桌那兩隻眼睛頓時亮的跟奧特曼的胸口的彩色計時器一樣。
一點也不在意某屠婦身上的腥味。
湊上來,好奇的問道:
“算什麽呢?”
“說出來我幫你算算?”
眼瞅著狄嘉那一臉的興致勃勃,小薑也沒客氣。
“已知一塊鴨血300克,我賣50塊錢。”
“請問,賺到十萬,需要多少鴨血?”
…
“600公斤鴨血!”小狄嘉沒怎麽想就算了出來。
結果卻看到薑詩在搖頭。
這讓她有些納悶了。
“不對嗎?”
說著,還抽出一張紙,扒拉算了一下,然後把紙遞了過去。
“沒問題啊。”
“我沒說你有問題啊。”
“那你搖個頭搖什麽?”
小狄嘉很生氣,雙手叉腰的瞪著薑詩。
但後者呢,卻是咂了咂。
“我賣的鴨血呢。”
“是製作出來,摻了水的熟鴨血。”
“可我問的呢,是從鴨子身上抽出來的生鴨血。”
“這兩個怎麽能一樣算呢?”
果然。
小薑幾句話就讓一個姑娘為她變成了河豚魚。
那氣呼呼的模樣。
還挺可愛。
不過,也就一會的功夫。
這隻河豚魚的注意力,就被前排的那位小靈通同學說的話給吸引了過去。
“真的。”
“隻要被那長舌怪咬到的,也會變成長舌怪,然後拖著長舌頭,四處去咬其他人。”
…
“天呐。”
“這麽可怕的嗎?”
…
“可不呢。”
“我姐說,她親眼看到她們科室一個女孩子。”
“隻是被那長舌頭刮過破一點皮,然後沒過幾分鍾,整個人兩眼發白,拖著一個長長的舌頭到處要咬人。”
…
“那,那這個病,有藥治嗎?”這話是奧特曼問的。
此刻的她,小臉煞白。
一隻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衣角。
很明顯的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結果…
“沒有。”
“最起碼目前沒有。”
小靈通的話說的非常篤定,篤定到一下子就擊潰了在場所有小丫頭的妄想。
…
“那被感染的人,怎麽辦呢?”
對於這個不甘心的問題。
小靈通隻能歎了口氣,抬起手,照著提出問題的那個女孩,腦門上擺出一個槍的手勢。
“啪。”
一個動作。
不需要言語。
就讓在場所有的姑娘臉色變的一個比一個蒼白。
當然。
某位僵屍除外。
因為此刻的她,正在思索,為什麽這次的官方不壓訊息了。
還主動把一些資訊放出來。
不怕造成恐慌嗎?
果然。
就像小薑所猜測的那樣。
下午的第二節課還沒開始。
整層樓的學生們,嘰嘰喳喳說的幾乎都是關於這個事情。
當然。
其中也包括了一些紅毛怪物的推測。
隻不是懸賞單上麵的訊息太少,所以基本上都是評價紅毛怪物為什麽會長著一身紅毛的。
對於這一點。
小薑其實也很奇怪。
然而。
當她陪著幾近嚇壞的奧特曼,去到廁所,準備來都來了的操作時。
褲子一脫。
傻眼了…
不是。
你這草皮這麽應季的嗎?
這才剛入秋啊!
——————
另一邊。
巡察局裏。
陳少傑杵著個柺杖,推開了黃淺辦公室的大門。
一瘸一拐的來到桌前,把手裏的報紙放在桌上,轉了個麵,指著上麵的照片。
“隊長。”
“我要一個解釋。”
…
“解釋什麽?”
聽到這話。
黃淺連控製電腦鍵盤的手都沒抖一下。
“你有這時間。”
“不如幫著呂雁查查那幾隻變異人的蹤跡。”
“誰輕誰重,想必你比我清楚。”
陳少傑自然清楚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
隻是他不太明白。
既然主要重點放在了變異人和長舌怪的事情上麵。
為什麽還要把紅毛怪物的照片也一同放出來?
明知道紅毛怪物可能是個有自主思想的異類。
這麽做,不怕招惹到對方?
要知道。
現在的東七區,光是長舌怪和變異人這兩個所帶來的威脅,就已經讓整個治安部門忙的焦頭爛額。
如果現在再招惹到紅毛怪物。
那後果,簡直不敢想。
這時。
黃淺敲下了鍵盤上的最後一個鍵。
抬起頭。
仰視的看著陳少傑,目光很是平靜。
“陳叔。”
“我們認識八年了吧?”
“你覺得我的做事風格是什麽樣?”
簡單一個問題。
讓陳少傑的思緒,不由自主的迴到了八年前。
那時的他剛穩定了自己的覺醒能力,被特戰局分派到了主城東部分割槽。
成為了第二大隊的一員。
當時的第二大隊,大小貓三兩隻。
除了整天在外到處開會的隊長,平時出任務什麽的,都是副隊長黃淺帶隊去做。
一開始,他對這二十小幾歲的丫頭不太服氣。
覺得年紀小,也沒什麽特殊能力。
連個槍都不太會用。
就靠著一把冷兵器,有什麽資格做副隊長?
可後來,當他親眼見到這丫頭,依靠一把單手劍,硬剛一隻災害級的異化獸時。
那心情,別提多震驚了。
當然,這隻是對她戰力的拜服。
真正讓陳少傑願意跟隨這丫頭後麵的,還是東三區的鏡中鬼事件。
一個困住東區特戰局兩個作戰小隊的危害級異化人。
在她步步為營的佈局下。
居然自己把自己困死,最後不得不選擇投降。
現在想想。
黃淺這丫頭,似乎還真不是如此魯莽的性格。
冷靜下來的陳少傑。
把整件事的脈絡過程放大以後...
突然的。
他眉頭皺了皺。
“你是想...”
“借著這個懸賞通告來桎梏它的行蹤?”
“可你為什麽就能斷定,它不想惹事?”
…
“因為我在賭啊。”
“賭它明明有著災難級的實力,卻甘心藏匿。”
“你不覺得,它有更大的謀劃嗎?”
黃淺迴答的時候笑容很淡,但陳少傑卻依稀的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那一絲的瘋狂。
但就在這時。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黃淺隨手按點了公放按鈕。
下一秒,一個女人的聲音便從裏麵傳了出來。
“黃局長。”
“我是三院法醫韓白玉。”
“我這裏有一個關於長舌怪病毒的新發現,您方便現在來一趟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