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薑有點後悔裝護士了。
原本的她。
隻是想借著這層皮,混到住院部。
然後從住院部的另一頭的圍牆,直接翻過去跑路。
因為她在做長毛蜘蛛俠的時候,就注意到那邊的駐守人不是太多。
可當時因為住院部和門診樓之間的距離太遠。
以小薑的起跳能力。
怕是連三分之一都跳不到。
再加上手上還有一個保溫箱。
所以隻能等待醫院門診樓的部分解控,再混出去。
結果她萬萬沒想到的是。
門診樓是混出去了,但在住院樓裏的時候,卻被小事給纏住了。
“護士!廁所在哪個位置?”
“能不能扶我去一下?”
…
“護士!我這個藥該怎麽吃的?”
“你幫我看一下。”
…
“護士!”
“我媽跑丟了,能不能幫我…”
…
“護士…”
護你大爺。
哥們迴去就轉專業。
汽修,理發,廚師,幹啥都行。
這病房護士誰愛幹誰幹…
小薑罵罵咧咧的跑路。
結果還沒出門。
又被一個看起來兇巴巴的中年護士,給拽住了。
“4床要人!”
“你哪個科室的?”
“不管了,先跟我來幫一下。”
然後。
某隻僵屍就在茫然無知的情況下,被拉進了病房。
並在護士長的指導下。
幫忙按住床上那個折騰的病人。
最後。
眼睜睜的看著那位護士長,把一根祖器一般粗的針管,紮進了那人的屁股上。
嘶…
小薑下意識的屁股一縮。
等病人安靜下來之後。
她才藉口去送血,捂著屁股,撒腿就跑。
特孃的。
太可怕了。
—————
“滴…滴…滴…滴…”
此刻門診樓的特護隔離病房外。
透過玻璃,看著裏麵被插著各種管子的薛艮,黃淺的眉頭皺了皺。
“怎麽搞成這樣?”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
當初她到達5樓的時候,就曾注意過這位刑察隊長的精神狀態。
很正常。
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
可這纔多久。
怎麽就躺裏麵了?
“不知道。”
“他是半個多小時前,被人發現倒在一樓樓梯口的。”
“當時別人以為他會變異,就沒人敢碰他。”
“後來等士兵進來清理屍體的時候,發現他還活著。”
“就趕緊聯係,送到了這裏。”
...
“半個多小時?”
“那如果真的是感染,這個時間早就已經足夠變異。”
聽著黃淺的話,陳少傑皺著眉頭,應了一句。
“是這個道理。”
“但現在問題就在這。”
“他各項身體指數都正常,就是醒不過來。”
...
“沒原因?”
“沒有。”
“有沒有查過長舌怪毒素?”
“查了。”
“怎麽說?”
“有。”
一個字,又把這個事情給搞亂了。
按理說,除了歡樂穀帶迴來的那幾個長舌怪。
新一批感染病毒的那些人,基本變異時間都在兩分鍾以內。
很少有超過五分鍾的。
這是韓白玉法醫以及今天這麽多實體案例得出來的結論。
所以...
等等。
黃淺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忍不住的眯了眯眼睛。
“陳叔。”
“韓法醫在超凡者的血液研究上有沒有建樹?”
麵對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陳少傑愣了愣。
“不清楚。”
“怎麽了?”
…
“有空讓她研究一下,超能者的血液對這種病毒的抗性。”
“你的意思是?”
黃淺呼了口氣,目光透過玻璃,看向裏麵躺著的那一位。
輕聲道了一句。
“我不想有一天會看到一個掛著長舌頭的你,對著我放空槍。”
——————
小薑是在天快亮的時候才迴的菜場。
望著門口那些忙著運魚的魚販子。
她摸了摸自己素顏滑嫩的臉蛋。
為了避免麻煩。
小薑繞了一個彎,走後麵那條髒路迴的家。
然後一進家門。
她就把揹包裏的血袋給倒在了桌上。
一時間,三十袋紅紅的液體,自然散落在桌上。
看得薑某屍那是心曠神怡。
隨手拿在手上聞了聞。
確定短時間的常溫環境沒有對這些血袋造成太大的影響後。
小薑便把這些血袋按批次,型號等分類,依舊塞進冰櫃。
等做完這一切。
看著窗外那破曉的黎明。
小薑從裏麵提了一袋最接近保質期的o型血。
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然後往客廳的破沙發上一躺。
開始思考今晚發生的事情。
如果沒記錯的話。
今天區第一醫院的五六七三層,都是用來隔離從歡樂穀帶迴來的那批次級長舌怪接觸者的。
結果這幫人,眼看即將脫離隔離的時間,卻紛紛開始變異。
差點造成大麵積蔓延。
要是這些歡樂穀隔離者推遲幾個小時變異。
那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等等。
剛幹完一袋血的小薑,突然想到。
如果說這幫人是在歡樂穀的時候感染的。
那為什麽今晚遇到的那些長舌怪,有幾個的是剛剛被咬,然後幾十秒就變異的?
這中間的邏輯,是不是缺了點什麽?
小薑不解的撓了撓自己淩亂的頭發。
沉思許久。
算了算了。
想這麽多幹嘛。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跟咱們這種弱小沒關係。
於是乎。
某隻僵屍又拿出了一袋o型血,美美的啜了起來。
隻是她自己都沒感覺到,自己的體毛顏色再次出現了些許的變化…
......
另一邊。
區第一醫院的封鎖依舊。
隻不過。
相較於原先範圍的整個醫院,現在的封控區域已經縮小到了隻有門診大樓的五,六,七,三層。
此刻。
位於一樓的監控室內。
黃淺站在電腦前,目光緊緊的盯著前麵的那個大螢幕。
那是一個昏暗的長廊。
原本,有三個醫護人員在說笑的走動。
可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麽。
三個人慌不擇路。
最後走進了不遠處的血液科。
然後。
在另一個螢幕上。
那三個醫護人員把門關起來以後,就各自在裏麵說話,走動。
“加速。”
黃淺輕輕的吐出兩個字,但視線依舊停在了螢幕上。
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畫麵中三人的行為動作也同時開始加速。
片刻。
原先的螢幕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速度很快。
隻是一晃了一下就沒了蹤跡。
“停!”
黃淺突然的一聲令下。
畫麵立刻定格住了。
“往後退!”她說。
然後,螢幕畫麵一幀一幀的後退。
直到那個身影露出了一個模糊的纖瘦背影時。
黃淺的眉頭赫然皺了皺。
“放大!”
“再放大!”
“對著脖子!”
片刻。
等著畫麵經過重新處理,逐漸清晰的時候。
一旁坐在輪椅上,許久沒開口的陳少傑,驟然失聲。
“變異人!?”
對此,黃淺並沒有迴應。
而是目光聚焦在另一塊已經發黑的螢幕。
“可這個變異人的速度怎麽這麽快?”
“如果不是監控,都不知道它曾經來過醫院血庫!”
這也是黃淺想說的。
原本,她隻是想借著醫院裏的監控,查一下紅毛怪物的蹤跡。
結果這不查還好。
一查才發現。
不止紅毛怪物來過血庫。
甚至在它之前,還有另一隻變異人也來過。
帶走了更多的血袋。
所以…
它們到底要做什麽?
就在這時。
監控室的電話響了。
陳少傑拿起來,聽了幾秒後,隨即捂住話筒,張口就是。
“保安隊在住院部三樓的男廁隔間裏,找到了血庫丟失的那隻恆溫箱。”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