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薑當然不是來看婦科的。
她是來找那些被隔離起來的屍體的。
就在下午的時候。
她通過自己的手段(網咖上網),得到了第一手的訊息。
知道那些屍體被運到了區第一醫院。
然後就趕緊在網上搜尋關於這家醫院的所有訊息。
在得知這家醫院手黑心黑,呸…得知這家醫院的傳染科和呼吸科都被封鎖起來的時候。
眉頭就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可當她無意識看到了醫院科室分佈圖後。
當即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
就是來到這傳染科樓上的婦科。
假裝看病。
然後趁機借汙水管,爬到樓下。
從而達到迅速摸金的目的。
隻是。
當她推開那個最靠汙水管的房門。
就看著一位老態龍鍾的老醫生坐在裏麵。
“來了?”
“坐吧。”
四個字。
小薑愣了愣。
不知出於什麽念頭,她就這樣走到了桌子麵前。
然後看著對方把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一秒,兩秒,三秒…
整整好幾秒過後。
老醫生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用一種非常慎重的口吻,開口道:
“小同誌。”
“我看你氣血兩虛,脈搏不顯。”
“冒昧的問一下。”
“你是不是經期很久沒來了?”
經什麽?
…哦…
這會小薑纔想起來。
哥們現在頂著一個女人的身體在外招搖。
可隨即她又意識到。
自己是僵屍哎。
僵屍有脈搏嗎?
僵屍有氣血嗎?
僵屍有經期嗎?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腦海裏震撼。
然後在對麵那位老醫生的注視下,某僵屍張了張嘴。
什麽都說不出來。
狼狽的跑了。
一路垂著頭的走到了樓道口。
小口的呼了兩口氣。
就在她考慮下一步怎麽辦的時候。
樓道內,忽然傳來了推門聲。
緊接著。
兩個人的對話聲就傳到了她的耳中。
“瑪德。”
“剛剛是真熱鬧。”
…
“可不。”
“平日裏隻能在電視裏見到的達官貴人,今天居然都來了好幾個。”
說著,就聽到這個聲音,唏噓不已道:
“不過也不怪他們。”
“畢竟自己家的孩子躺在裏麵。”
“連屍體都不讓人領走。”
“能不鬧麽。”
“幸好咱們這邊不止巡察,還有軍方的人在。”
“不然…”
話音落下,樓道裏忽然陷入了安靜。
許久,才聽到另一個聲音,忽然問了一句。
“哎你說。”
“他們為什麽寧願和財長他們發生衝突,也不讓人把屍體帶迴去?”
…
“誰知道呢。”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都送走了。”
“咱們還是好好聊聊明晚去哪瀟灑吧…”
話說到這。
樓上趴牆角的小薑已經徹底沒了聽下去的**。
整個屍急的跳腳。
怪不得她剛來的時候。
沒聞到多少熟悉的味道。
當時她還以為是屍體被放進冷庫儲存導致的。
結果是偷偷運走了。
這可把小薑給氣的。
摸在牆上的五根手指,無聲的給扣出了五個窟窿。
直到被粉塵迷了眼,才停了下來。
不行。
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她輕呼一口氣,便準備等這兩人離開後再去繼續趴牆角。
可就在這個時候。
無意中的一瞥。
透過樓道上的窗戶,小薑看到了下麵的醫院內部停車場。
有好幾個人,急匆匆的走出來。
隻是一眼。
她就看到了自己的那位老熟人,薛艮。
以及身旁跟著的那個雙馬尾少女。
所以他們這是去哪呢?
——————
五分鍾前。
出城公路上。
一輛集裝箱運輸車,在兩輛吉普車的帶領下。
穿梭在寧靜的城郊公路。
然而。
眼看車隊再穿過一座公路橋就能出了城的時候。
突然的。
集裝箱運輸車的車輪,發出‘呲’的一聲。
緊接著。
車輪開始打滑。
忽左忽右的。
然後在慣性的製導下,大貨車整個前身和後身出現了相反的折疊。
車尾直接衝撞上了公路的護欄。
“滋滋滋…”
火光飛濺。
幸好,不鏽鋼的護欄足夠堅硬。
在摩擦力的影響下,集裝箱貨運車這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不過。
當司機滿頭大汗下車,看著那脫離車身的集裝箱時。
整個人更慌張了。
作為從醫院就出發過來的司機,他比誰都清楚,這集裝箱裏裝的是什麽。
結果現在…
然而。
愣神間。
前麵兩輛吉普車也退了迴來。
好幾個大兵趕過來。
“怎麽迴事?”
“你怎麽開車的?!”
要看士兵還有話說,領頭的班長還是擺了擺手。
“先檢查車身,尋找原因。”
“另外著人上報,讓人再送一輛車來。”
結果話剛說完。
不遠處,就轟隆隆的來了好幾輛車。
一下子停在了距離卡車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如此變故。
班長當場一個冷聲。
“戒備!”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
十名士兵立刻以分散式,持槍,躲在了掩體後麵。
剛剛嗬斥的那個,還順帶把卡車司機給拽走了。
隻留下班長握著槍,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
這時車上下人了。
一連下來了十幾號人。
絕大部分都拿著砍刀,但其中也能看到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卡車這裏。
一時間。
氣氛變得格外的緊張。
隻留有些許的晚風,吹著地麵的樹葉飄過。
片刻。
轎車那邊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
白襯衫,黑色西裝褲。
頭發向後梳,露出了額頭。
麵無表情的威嚴模樣,一看就是手裏掌權的。
隻見他靜靜的站在距離班長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我是湯長明。”
“現在我以東七區財長的名義命令你,讓開。”
此話一出。
班長那摸著槍托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但他臉上卻並沒有什麽反應。
“抱歉,湯財長。”
“我們隸屬東七軍區,不接受行政指令。”
一句幹癟癟的話給擋了迴去。
這下,那位湯財長的臉色變得格外的難看。
壓著聲音,生硬開了口。
“我隻要我的兒子。”
“其他一個不動。”
然而。
班長沒有迴應。
沉默不語的態度,似是拱火一般。
使得那位湯財長不由自主的長長呼了一口氣。
“你確定不讓開?”
“…抱歉。”
班長的迴應,湯財長什麽話都沒說。
扭頭就走了迴去。
但隨著他的身影融入車隊。
立刻的,一連串槍械解鎖上膛的聲音,打破了空氣中的寂靜。
而被動的。
卡車這邊的士兵,也同時開啟了槍械的鎖。
刹那間。
爭鬥一觸即發。
可就在這個時候。
那貨運車後麵的集裝箱裏。
驟然出現了一個沉默的撞擊聲。
“嘭!”
像是重錘一樣,錘擊在所有人的心中。
下意識的。
在場人的目光,順著聲音看去。
隻見那由耐候鋼製成的集裝箱,表麵赫然出現了一個清晰可見的手掌印。
這下子。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