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立刻閉氣,無涯也屏住了呼吸。
林小九從懷裏掏出三顆藥丸,塞給無涯和林天各一顆,自己吞了一顆。
那是簡單小老頭兒煉的解毒丹,專門剋製苗疆的蠱毒。
三人立馬把藥丸含在舌下,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間直衝腦門。
與此同時,寨子口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苗疆服飾,頭上纏著黑布,腰間掛著一排小瓷瓶。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年輕人,同樣穿著苗疆服飾,手裏拿著竹笛和鈴鐺。
林小九一下子就認出他來了——吳風。
上次來的時候,吳風雖然不熱情,但也不冷淡,總體是客客氣氣的。
可這回,吳風的臉色明顯不對,他眼神裡都帶著幾分陰鷙,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
林小九不動聲色,拱了拱手率先客氣道:“吳家主,好久不見。”
吳風沒還禮,站在那裏,上下打量了他們三人一眼,開口說。
“一眉道長,上次你來,我已經給了你鎮蠱鈴。這次你又來,還想要什麼?”
林小九眉頭輕蹙:“吳家主,貧道這次來,是想借一樣東西。”
吳風挑眉:“什麼東西?”
林小九回道:“是一張地圖。貴家族世代守護的,標註著華夏各處陰脈節點的地圖。”
聞言,吳風的臉色大變。
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被戳穿了秘密的惱怒。
他盯著林小九,眼神越來越冷。
“是誰告訴你我家有地圖的?”吳風的聲音很沉。
林小九斂了笑容:“茅山祖師。”
吳風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聲很刺耳。
“一眉道長,你祖師爺說得沒錯,我家確實有那張地圖。但你猜猜......我會不會給你?”
林小九心裏一沉,他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林小九擰眉問:“吳家主,上次咱們不是談得好好的嗎?你說願意聯手對付石堅。怎麼這次......”
吳風打斷了他:“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一眉道長,這世道變得快,人自然也變得快!”
林天在旁邊聽著,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指著吳風大罵。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上次說得好好的,轉頭就變卦?你特麼是不是人呢?拿我們當禮拜天過呢?”
“還是你鼻子下麵那個窟窿眼,屬特麼貓腚的?翻進翻出,啥也不是你!”
吳風被罵得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的,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立刻往前邁了一步,手裏攥緊了竹笛。
林小九攔住林天,看著吳風:“吳家主,是不是有人來找過你了?石堅的人?”
吳風沒回答,但他臉上的表情說明瞭一切。
這時,寨子裏麵又走出兩個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和服,腰間插著短刀,腳上踩著木屐,走起路來嘎達嘎達響。
兩個人的麵容都很蒼白,眼神陰冷,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陰氣。
林小九瞳孔一縮,這是倭國陰陽師。而且不是普通的陰陽師,是那種道行極深的大陰陽師。
左邊那個年紀大一些,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手裏拿著一把摺扇。
右邊那個年輕一些,三十多歲,目光銳利,嘴角掛著一絲傲慢的笑容。
年紀大的陰陽師開口了,他華夏話說得很流利:“一眉道長,久仰大名。在下安倍晴海,這位是我的師弟,安倍晴川。”
林小九沒理他,看著吳風皺眉:“吳家主,你跟他們合作了?”
吳風咬了咬牙,回道:“一眉道長,對不住了。安倍大人給了我足夠的誠意——三件上古法器,外加大批量黃金。”
“我吳家守了這張地圖幾百年,什麼好處都沒得到。我本就不欠誰的。”
無涯在旁邊冷冷地接話:“為了錢和法器,你連祖宗的規矩都不要了?”
吳風的臉一紅,但沒說話。
安倍晴海開啟摺扇,扇麵上畫著一個六芒星圖案,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他笑著說:“吳家主是個聰明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一眉道長,那張地圖,我們已經拿到了。你們來晚了。”
林小九心裏一沉,但還是鎮定地問:“石堅讓你們來的?”
安倍晴海合上摺扇,笑容不變:“主上的事,不便相告。不過,既然三位來都來了,不如留下來喝杯茶?”
他話音剛落,吳風突然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往空中一拋。
瓷瓶炸開,裏麵飛出一片黑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蟲子,朝林小九、無涯、林天三人撲來。
那些蟲子很小,像蚊子一樣,但渾身漆黑,翅膀扇動時發出嗡嗡的聲音。
它們的口器很長,像針一樣,尖端泛著幽藍色的光。
林小九早有準備,他舌下的解毒丹還沒嚥下去,藥力已經擴散到全身。
那些黑蟲撲到他身上,剛要下口,就被他身上散發出的葯氣逼退。
黑蟲在他周圍盤旋了幾圈,不敢靠近,又朝無涯和林天撲去。
無涯同樣吞瞭解毒丹,那些蟲子也不敢靠近他。
林天更不用說,他渾身的屍氣濃得像實質,那些蟲子剛靠近他三尺之內,就被屍氣沖得暈頭轉向,紛紛掉在地上。
吳風臉色驟變:“什麼?你們竟然不怕蠱?”
林小九反手抽出七星斬邪劍,劍身上的符文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看著吳風,冷冷地開口:“吳家主,你以為我們沒有準備就敢來苗疆?茅山當今的簡單老祖,煉製的解毒丹,專克你們苗疆的蠱蟲。”
安倍晴海拍了拍手,轉而對吳風笑道:“有意思。吳家主,既然你的蠱蟲不管用,還是讓我們來吧。”
言罷,他和安倍晴川同時上前一步,雙手快速結印,嘴裏念起古怪的咒語。
那咒語不是單純的倭國話,而是一種古老的、像是祭祀時專門用的語言。
林小九聽不懂,但他能感覺到,隨著咒語的念誦,周圍的陰氣在急劇增加。
此刻,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一種黑色的、像是墨汁一樣的霧氣從地麵升起,把整個寨子籠罩在裏麵。
霧氣中,驟然出現了六團巨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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