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聽完,沒說話,隻是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桃花坪村的村口有一棵大槐樹,樹榦粗得三個人都抱不住,樹冠遮天蔽日,把村口的光線全擋住了。
陳守恆說這棵樹少說有三百年的樹齡,村裡人都叫它“槐王”,以前逢年過節還在樹下燒香祭拜。
林小九站在大槐樹下麵,往村裡看。
隻見那十七具屍體,整整齊齊地站在曬穀場上,排成三排。
前排六具,中排六具,後排五具。間距幾乎相等,像是有人用尺子量過。
它們一動不動,渾身是血,衣服破破爛爛的,有些地方露出了骨頭。
它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曬穀場的地麵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幹了,裂成一塊一塊的。
有些地方還能看見拖拽的痕跡,從曬穀場一直延伸到村裏的各家各戶門口。
林小九嘴巴都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從懷裏掏出羅盤,羅盤上的指標瘋狂地轉了幾圈,然後定住,指向那些屍體。
指標在不停地顫抖,抖得比之前在柳河屯和山西時都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使勁拽它。
他又掏出八卦鏡念動咒語後,對準那些屍體照了過去。
鏡麵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但金光照在那些屍體身上,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它們不怕八卦鏡。
而鏡麵裡的影像也很奇怪——那些屍體的輪廓是模糊的,邊緣有一層黑氣在流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包裹著。
林小九收起八卦鏡,閉上眼睛,在腦子裏開始搜尋前世的記憶。
茅山的典籍、遊歷時見過的邪術、師父講過的案例、各地道觀傳來的密報,一幕幕在腦海裡快速閃過。
柳河屯的屍魔,山西的鬼市,湘西的屍體暴走——這幾件事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陰脈泄露引發的。
但這裏的屍體暴走之後,沒有像柳河屯的屍魔那樣四處亂竄,也沒有像山西鬼市那樣形成幻象,而是整整齊齊地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像在等什麼。
林小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前世在茅山藏經閣裡看到的一本殘卷,書名已經爛了,隻剩下幾頁。
上麵記載了一種上古邪術,叫“幽冥屍衛”。
說的是古代有些大墓的主人,為了防止盜墓賊,會在地下陰脈的出口處煉製一批屍衛。
再用陰脈的陰氣滋養,讓它們日夜守護在墓地。
這些屍衛刀槍不入,法術難侵,而且不會亂跑,隻會守在它們被指定的地方,像衛兵一樣,幾百年都不會動一下。
殘捲上還畫了一幅圖,圖上的屍衛排列的方式,跟眼前這十七具屍體一模一樣——前排六具,中排六具,後排五具。
圖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寫的是:
“屍衛成陣,其形如堵。前排禦敵,中排攻伐,後排守陣。”
林小九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千詩雅眉頭輕蹙看向林小九,問:“九哥,你想起啥了?”
林小九指著那些屍體,緩緩開口:“這不是普通的屍變。這是‘幽冥屍衛’。”
謝小胖愕然:“幽冥屍衛?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林小九沉聲解釋著。
“上古邪術,用地下陰脈的陰氣把屍體煉製成護衛。令它們不會亂跑,隻會守在它們被指定的地方。”
“誰把它們煉出來的,它們就聽誰的。但現在煉出它們的人已經不在了,或者藏起來了,所以它們隻是守著,並沒有下一步行動。”
千詩雅又問:“九哥,那它們守著的是什麼?”
林小九指了指地下:“陰脈的出口。你們看,它們站的位置,正好圍成一個圈,把曬穀場中間的那塊地給圍住了。”
“那塊地下麵,就應該是陰脈的出口。陰氣從那裏湧出來,被這些屍衛吸收,同時也在滋養它們。時間越久,它們越強。”
陳守恆駭然:“那該怎麼對付它們?”
林小九沉思片刻,回道:“普通的方法沒用。符籙打上去,它們身上的陰氣會把符力衝散。”
“桃木劍刺上去,劍會斷。普通的火也燒不著,它們體內的陰氣能滅火。三昧真火能燒死它們,但一燒就全沒了,連帶著村子也會沒了。”
他頓了頓,又說:“得先把它們困住,再想辦法把地下的陰脈堵上。陰脈堵上了,它們體內的陰氣就會慢慢消散,到時候就好處理了。”
林天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他盯著那些屍衛看了好一會兒,眸光動了動,突然開口:“我進去試試。”
聞言,林小九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行,試試就試試,但是別戀戰。看看它們到底有多硬。”
林天沒再說話,滅世冥鎧瞬間覆蓋全身。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背後的翅膀展開,翼展足有兩丈。
他邁步朝村裡走去,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微微震動。
王二狗在後麵小聲驚呼:“天哥這架勢,真特麼帥。”
謝小胖也跟著附和:“那可不,天哥是誰啊。”
待林天走到離那些屍衛二十步遠的地方,他便放慢了腳步。
最前麵那具屍衛歪了歪腦袋,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
林天沒理它,繼續往前走。
然而就在這時,那具屍衛動了。
它沒有像普通行屍那樣蹦跳著撲過來,而是大步流星地朝林天走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麵碎石飛濺。
走到離林天三步遠的地方,它突然伸出手,五根漆黑如墨的指甲朝林天的麵門猛地抓來。
林天沒躲,伸手接住了它的手腕。
兩股力量碰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像是兩塊鐵砣撞在一起。
林天的腳陷進了地裡,泥土沒過腳踝。但那具屍衛也被他擋住了,寸步難行。
林天一下就怒了,不禁冷哼怒罵。
“奶奶的,你還想跟你爺爺比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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