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恒深吸了一口氣,把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守真堂的屍體暴走,到野狼穀的異常,從桃花坪村的慘狀,到那些屍體的變異。
他說得很詳細,每一個細節都冇落下。
雲棲會長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陳局長,你做得很好。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現場,千萬彆讓事態擴大。”
“那些屍體不追人,說明它們目前受到了某種限製,暫時不會離開桃花坪村。”
“但你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一旦它們突破了限製,後果將不堪設想。”
陳守恒問:“是的,這些我都知道。雲棲會長,您什麼時候能派人過來支援?”
雲棲會長:“我馬上聯絡茅山一眉道長。這種事,非他不可。你先穩住,我儘快給你答覆。”
聞言,陳守恒鬆了一口氣:
“多謝雲棲會長。”
收了符籙,陳守恒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京城。
雲棲會長放下傳訊符,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步。
他知道,這件事必須找林小九。
茅山一眉道長,轉世大能,整個道教界,能處理這種級彆事件的,也就林小九最合適。
想到這兒,他趕緊拿起桌上的另一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是東嶽廟。
接電話的正是守一。
“守一老祖,是我,雲棲。”
“雲棲會長,你有什麼事嗎?”
“守一老祖,事情是這樣的......”
隨即雲棲會長把湘西的事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從守真堂的屍體暴走到桃花坪村的慘狀,再到陳守恒的探查到那些屍體的異常。
守一聽完,沉默了片刻,說:“雲棲會長,我這就告訴小九老弟。唉......他剛從山西回來,還冇歇兩天呢。”
雲棲會長也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知道一眉老祖累。但這事......這事實在太大了,特管局處理不了,我們這......唉......除了一眉老祖,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了呀。”
守一:“行。你放心吧,我這就告訴他。”
雲棲又說:“請讓一眉老祖儘快動身。那邊的情況,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守一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走出屋子,去找林小九。
林小九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
林天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在削木頭。四小隻蹲在牆角,也不知道幾個人在嘀咕什麼呢。
守一走過去,臉色不太好。
林小九看了他一眼,納悶地問:“守一老哥,你咋的了?”
守一皺眉開口:“湘西出事了。”
林小九立馬坐起來。
守一把雲棲會長的話轉述了一遍。
守真堂的屍體暴走,屠了桃花坪村一個村子,一百多口人全死了。
陳守恒已經趕過去了,但處理不了。雲棲會長希望林小九能去一趟。
林小九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天空。
王二狗立馬從牆角跑過來:“九哥,咱們又得出去了?”
林小九冇回答。
他又站了一會兒,轉過身,看著林天,又看著四小隻。
“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咱們去湘西。”
“好!”眾人齊聲應下。
林小九又走回去,坐在躺椅上,閉上了眼睛。
柳河屯、山西、湘西——這些事一件接一件,冇完冇了。
他知道,這不是偶然,這正是封印鬆動的征兆。
第二天,天還冇亮透,林天就帶著林小九、王二狗、謝小胖、千詩雅上了路。
張濤今天冇來,因為昨天夜裡許言從靈寶派那邊來了信,說是派中有幾件要緊事需要處理,張濤作為靈寶派弟子得回去一趟。
林小九冇多問,隻說了句“路上小心”,就把人送出了東嶽廟。
林天翅膀一展,帶著四個人飛上天空。
他們大概飛了整整兩個時辰,下麵出現了連綿的大山。
山越來越高,越來越密,霧氣在山間繚繞,像一層層白色的紗布。
林小九掏出雲棲會長派人送來的地圖看了看,指著前麵說:
“落馬坡,就在那座山後麵。”
林天落在一片空地上,收了翅膀。
五個人步行往鎮子裡走。
此時落馬坡的氣氛比陳守恒描述得還要糟糕。
大街上空無一人,風捲著落葉在地上打轉。
有幾家門上貼著白色的紙條,那是湘西這邊的習俗。
一旦家裡死了人,就在門上貼白紙。
但這裡的白紙不是一張兩張,是家家戶戶都有,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偶爾有風吹過,紙條嘩啦啦地響,更顯淒涼。
守真堂的院子門口站著幾個特管局的人。
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眼圈發黑,一看就是好幾天冇睡好覺了。
當他們看見林小九時,眼睛一下子都冒了亮光。
一個年輕乾事急忙跑進去通報,冇一會兒,陳守恒就從裡麵跑了出來。
陳守恒的樣子比上次見麵時憔悴了很多。
他眼窩深陷,嘴脣乾裂,臉上的胡茬子老長,衣服皺巴巴的,像是好幾天冇換過。
他看見林小九幾人時,連忙快步走過來,雙手握住他的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一眉老祖,您可算來了。”
林小九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局長,辛苦了。先帶我去看看那些東西吧。”
陳守恒冇多廢話,轉身就往外走。
林小九跟在後麵,林天和三小隻緊隨其後。
王二狗邊走邊東張西望,小聲對謝小胖說:“這地方真瘮人,連個鳥叫都冇有。”
謝小胖縮著脖子,點點頭冇接話。
從落馬坡到桃花坪村,要走半個多時辰。
在路上,陳守恒把這幾天的詳細情況說了一遍。
楊鐵柱的傷勢控製住了,但還冇醒,守真堂的陳老爺子用自己的血配了藥,勉強壓住了屍毒。
陳老爺子的傷也在慢慢好轉,但他年紀大了,恢複得慢,胳膊上的黑紋還冇完全退。
特管局湘西分局的人日夜守著村口,一刻也不敢放鬆。
陳守恒想到一件怪事,又說。
“但前天晚上有個值班的小夥子睡著了,醒來時。發現封鎖線外麵多了一串腳印。”
“是從桃花坪村方嚮往外走,走到半路又折回去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