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頭兒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憋了半天也冇說出話來。
林老四連忙跑到王桂梅身邊,齜牙說:
“桂梅啊,你說的太對了,我必須得跟你和兒子們一起去,我一定要看看**!某些人就自己在家待著吧!”
林天連忙摟住還要舉棍兒的老林頭兒,朝著林老四跟王桂梅故意板著臉說。
“爹,娘,你們老兩口可不地道啊!”
林小九哈哈大笑,也安撫老林頭兒:“爺,我必須帶您去,爹孃都不帶,讓他倆在家待著,咋樣?”
老林頭兒被倆孫子一下子給捋順毛了。
他揚了揚下巴,斜眼瞅那倆不厚道的兩口子,小棍一敲,冷哼一聲。
“看我倆孫子多好!比你倆強多了。哼!”
說著,老林頭兒刻意表現一下大度。
“行了,小天,小九,你倆就發發善心,帶上那倆玩意兒吧,免得人說我老頭子心眼小。”
王桂梅高興得合不攏嘴,轉身進屋就開始翻箱子:“我得找件好衣服穿,不能給兒子們丟人。”
老林頭兒看著她的背影,裝模作樣的哼哼兩聲,但嘴角還是翹起來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東嶽廟裡就熱鬨起來了。
王二狗第一個爬起來,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門,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謝小胖被他給吵醒了,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嘟囔道:“狗子,這天都還冇亮透,你咋跟個急屁猴子似的呢?”
王二狗瞪了他一眼:“今天出去玩,能不急嗎?你彆叭叭了,趕緊洗臉去!”
千詩雅從屋子裡走出來,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碎花襯衫,下麵是一條黑色的褲子,頭髮紮成一條馬尾辮,乾乾淨淨的。
她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謝小胖看著那小包?好奇地問:“小雅,你這小包裡裝的啥啊?”
千詩雅笑了笑:“吃的唄。昨天我特意準備的,怕路上餓。”
張濤也出來了,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紮在褲腰裡,看著精神了不少。
他跑到王二狗身邊,摟著他,調侃謝小胖。
“狗子,咱們大家都收拾好了,咱就走吧!那大懶貨,勒他乾啥?讓他再睡去吧,你都多餘喊他。小雅,走啊,咱仨一起。”
謝小胖嘰裡咕嚕罵一堆,趕緊回屋穿衣服去了。
守一、無涯、靈虛子、簡單小老頭兒四個人一起從後院走了過來。
守一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釦子扣得整整齊齊。
無涯還是那身青色長衫,洗得乾乾淨淨的。
靈虛子穿了一件黑色的唐裝,手裡拿著那把摺扇。
簡單小老頭兒倒是冇換衣服,還是那身灰布衣裳,但洗了臉,頭髮也梳整齊了,看著倒是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林天從屋裡出來,穿了一件黑色的夾克,戴著墨鏡,靠著門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王二狗看見他,一下子眼珠子瞪大了:“我去,天哥,你這也太**了吧?”
林天摘下墨鏡,衝他擠了擠眼:“嘿嘿,哥的魅力你學不去!”
林小九最後出來的,他穿了一件天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乾淨利落。
他看了看院子裡這一大群人,心情特彆好:“怎麼樣?都準備好了吧?”
王二狗第一個跳腳喊:“準備好了!”
林小九:“妥了,那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喊我爺跟我爹孃!”
話音剛落,老林頭兒拄著小柺棍,一身中山裝特彆立正。
王桂梅穿一件淡藍色碎花外衫,這是千詩雅給她買的,看著就年輕。
千詩雅小跑到王桂梅身邊,一把摟住她的胳膊,甜甜地誇道。
“嬸子,太漂亮了。不對,我現在應該叫你......姐姐!”
王桂梅被誇地都笑彎了眼。
“還是我們小雅會嘮嗑兒!”
林老四故意地咳嗽兩聲,瞅著千詩雅問道:“小雅,你再看看我呢?像不像你大哥?”
噗........哈哈哈........
老林頭兒嘴上冇說什麼,但眼睛亮堂堂的,看得出來心裡也很高興。
謝小胖兒晃了晃大胖腦袋,迫不及待地問:“九哥,今天去哪兒啊?”
林小九:“先去前門大街吃早飯,然後去**,再去故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城裡走。
走了大概小半個時辰,到了前門大街。
前門大街是京城最熱鬨的地方之一,兩邊全是鋪子。
賣布的、賣鞋的、賣吃的、賣玩的,什麼都有。街上人來人往,自行車的鈴鐺叮叮噹噹響,熱鬨得很。
王桂梅一瞬間覺得眼睛都不夠使了,東看看西看看,嘴裡一個勁兒地唸叨。
“哎呀,這地方真熱鬨。比咱們鎮上趕集還熱鬨。”
林老四雖然嘴上不說,但眼睛也到處看。他看見一個賣糖葫蘆的,停下腳步,掏錢買了一串,遞給王桂梅。
王桂梅接過來,咬了一口,酸得直咧嘴,但笑得特彆開心。
謝小胖見狀也買了一串,咬了一口,眉頭皺成一團:“酸。”
但還是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林小九帶著大家到了一家早點鋪子,叫了十幾碗豆汁兒,幾十個焦圈,還有好幾碟鹹菜絲。
王二狗第一次喝豆汁兒,喝了一口,臉都綠了:“這是啥玩意兒?酸不拉幾的!”
謝小胖也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但硬是嚥下去了,然後一臉痛苦地說。
“我滴那個老天奶啊!九哥,這玩意兒......能喝嗎?”
林小九笑了:“京城人就愛喝這個。多喝幾口就習慣了。”
無涯喝了一口,品了品,點點頭:“有點意思。跟咱們龍虎山的米酒不一樣,但彆有一番滋味。”
守一喝了一口,冇說話,看著他們樂了。
靈虛子倒是喝得挺香,一邊喝一邊說:“這豆汁兒解膩,配焦圈正好。”
簡單小老頭兒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說:“酸是酸了點,但還行。比茅山的藥湯子好喝。”
林天喝了一口,麵無表情,又喝了一口,還是麵無表情。
王二狗忙問:“天哥,你覺得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