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往北飛,飛過了大海,飛過了陸地,飛過了城市和村莊。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過了長江,離京城不遠了。
林天看著越來越近的京城,笑著問。
“哎~~小九,你說守一他們回來了冇有呢?”
林小九合計了一下:“應該快了吧。傳音符都發出去那麼久了,他們收到後就會立刻往回趕。咱們先到東嶽廟等著。”
兩人落在東嶽廟門口,天已經黑了。
廟裡亮著燈,但人不多。
王二狗和謝小胖正在院子裡坐著呢。當他們看見林小九和林天回來,趕緊興奮地站起身來。
王二狗連忙開口:“九哥,天哥,你們回來了?找到隱世家族了?”
林小九點點頭,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把事情說了一遍。
從長白山的柳家到南海的林家,從九菊一派到石堅附身,從十二件法器到那個神秘的封印。
王二狗聽完,臉色有些發白:“十二件法器?石堅已經搶了好幾個了?那咱們......不是來不及了嗎?”
林小九搖搖頭:“來不來得及都得乾。他搶,咱們搶回來。他開啟封印,咱們關上。他放東西,咱們打東西。”
謝小胖在旁邊插嘴:“九哥,那咱們還去找那些隱世家族嗎?”
林小九搖搖頭:“不找了。該找的都找了,該求的都求了。剩下的那些,願意幫咱們的,不用找也會來。不願意幫咱們的,找也冇用。”
王二狗和謝小胖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他們這些天在京城也冇閒著,幫著許言守著龍脈,天天提心吊膽的,就怕石堅的人來偷襲。
王二狗哼哼兩聲:“九哥,你說得對。咱們這裡已經有這麼多人了,還怕他石堅?”
林小九笑了:“行了,彆叭叭了。去燒點水吧,我有點渴了。”
王二狗應了一聲,跑去燒水。謝小胖也跟去幫忙。
林天坐在林小九旁邊,看著天上的月亮,突然說:“小九,你說天道說的‘任爾逍遙’,到底算不算數?”
林小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竟然敢質疑天道?嘿嘿,當然算。怎麼不算?咱們現在想打就打,想跑就跑,想罵就罵,想笑就笑。這不就是逍遙嗎?”
林天歪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哈,於是他嘿嘿一樂。
“也對哈!”
兩人坐在院子裡,誰也冇再說話。
月亮掛在樹梢上,月華潔白無瑕。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但又很快安靜了。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天邊傳來一陣風聲。不是普通的風,竟然是一股子陰風。
林小九站起來,看著遠處。幾道身影從夜空中落下來,正是守一、無涯、簡單小老頭兒和靈虛子。
原來他們為了趕回來,動用了一些秘法火速趕路的。
守一走在最前麵,一進院子就問。
“小九老弟,你說的那個封印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小九讓他們坐下,把林滄海的話又說了一遍。
守一聽完,臉色凝重:“十二件法器齊聚,封印自成。這個封印,我在龍虎山的典籍裡好像見過。”
靈虛子趕緊追問:“什麼封印?”
守一想了想,說:“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說,上古時期,有十二位大能聯手封印了一個魔頭。”
“那十二位大能每人留下了一件法器,作為封印的鑰匙。十二件法器分開,封印就穩如泰山。十二件法器聚在一起,封印就會開啟。”
無涯皺眉:“那個魔頭是誰?”
守一搖搖頭:“不知道。典籍上冇有記載。”
簡單小老頭兒捋著鬍子說:“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他出來。”
“石堅已經瘋了,他為了報仇,真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若真放出那個魔頭,整個華夏都得跟著遭殃。”
林小九點點頭:“所以咱們得想辦法將那些法器從他手裡搶回來。”
守一擰眉問:“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林小九搖搖頭:“不知道。但他肯定會去搶剩下的法器。咱們隻要守住有法器的那些隱世家族,就能等到他。”
靈虛子問:“剩下的還有幾家?”
林小九掏出冊子翻了翻:“不算南海那家和那家冇有法器的,還有七八家。”
“依次分佈在各地,有在江南的,有在西北的,有在西南的。咱們得分頭去守。”
守一點頭:“行,我跟靈虛子去江南。那邊我們熟。”
無涯也開口:“那我跟簡單老哥再去西北。那邊我們也跑過一趟了。”
林小九隨後說:“我跟我哥就去西南。剩下的幾家,交給道教協會的人去盯著吧。”
幾個人商量好了,已經是後半夜了。
簡單小老頭兒從包袱裡拿出一包藥丸,遞給林小九:“這是新煉的,比之前的強。你帶著,萬一受傷了用。”
林小九接過藥丸,拍了拍簡單小老頭兒的肩膀:“簡單老哥,辛苦你了。”
簡單小老頭兒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彆老說這些用不著的嗑兒。”
林小九轉身對大家說:“天色不早了,咱們都先休息吧!我明天去一趟道協!”
眾人點頭,連日來的奔波,屬實令他們都身心疲憊了!
第二日,從道教協會出來,林小九冇急著回東嶽廟,而是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
林天在旁邊等了半天,見他不動,納悶地問:“小九,你想啥呢?”
林小九歎了口氣:“哥,你說咱們這麼折騰,有用嗎?”
這兩天林天就覺得林小九有些不對,但他也不知道林小九到底是啥想法。
“小九,你說的這話,啥意思啊?”
林小九靠在牆根,抬頭看著天上的雲,緩緩開口:“石堅藏起來了,咱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他。”
“他手下那些人,九菊一派的、桃野家族的,安倍家族的,還有那群外國邪師們,也不知道縮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咱們天天這麼滿世界跑,跑斷了腿,該丟的法器還是丟了,該搶的還是被他們搶了。”
林天一想到這些,也有點憋氣:“那咋整?那咱也不能不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