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馗眯著眼睛看了看,點點頭。
“看出來了。那個身體裡麵確實有東西,鬼氣、屍氣、妖氣混在一起,亂七八糟的。石堅這個王八蛋,把自己搞成個什麼玩意兒了這是。”
他轉身看著身後的陰兵,一揮手。
“兄弟們,乾活了!”
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麵同時動了。
他們冇從正麵衝,而是分四個方向包抄過去。
謝必安和範無咎從左右兩翼繞過去,牛頭馬麵從後麪包抄,那十幾個陰兵跟著鐘馗從正麵壓上去。
林小九對林天說:“哥,你跟著鐘馗老兄從正麵打。你的滅世冥鎧能扛住金甲屍的攻擊,你負責牽製那些大傢夥。”
林天點點頭:“那你呢?”
林小九從背後抽出七星斬邪劍,又把天師印和鎮魂珠揣好。
“我去對付石堅那個孫子。”
林天皺眉擔憂道:“你一個人?這......”
林小九冇回答,已經跟著鐘馗衝了出去。
深坑周圍的九菊一派最先反應過來。
那個拿摺扇的矮個子大喊一聲,幾十個人同時轉身,從懷裡掏出各種各樣的法器。
有黑色的符籙、有骨頭做的小人、還有裝滿不明液體的瓷瓶。
他們嘴裡念著嘰裡哇啦古怪的咒語,陰氣快速從他們的身上湧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隻隻黑色的大手,朝林小九和鐘馗抓來。
鐘馗冷哼一聲,一劍劈了出去。
劍光所過之處,那些黑色的手像紙糊的一樣,紛紛碎裂。
他大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地麵震動,九菊一派的人被他逼得連連後退。
謝必安和範無咎突然從兩翼殺出來,勾魂鎖鏈和哭喪棒齊飛。
範無咎的勾魂鎖鏈就像活的一樣,纏住一個九菊一派的人就把他拖倒在地。
謝必安的哭喪棒敲在另一個人頭上,那人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牛頭馬麵從後麪包抄上來,牛頭的大斧頭一揮,砍翻兩個,馬麵的鐵棍一掃,又撂倒三個。
那十幾個陰兵叫喊著也跟著衝了上來,跟剩下的九菊一派的人打成一團。
但九菊一派的人確實不好對付。
被打倒幾個之後,他們很快就穩住了陣腳。
幾個人聚在一起,圍成一個圓圈,嘴裡念著同樣的咒語。
刹那間,一道黑色的光罩從他們身上升起,竟然擋住了鐘馗的劍光。
另幾個人從懷裡掏出小旗,往地上一插,地麵立刻冒出黑色的火焰,生生把幾個陰兵給逼退了。
林天冇管那些九菊一派的人,他翅膀一展,直接飛過他們的頭頂,落在那兩排金甲屍和銀甲屍的前麵。
金甲屍們感覺到有人靠近,同時睜開眼睛。它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冇有瞳孔,隻有一片血紅。
它們張開嘴,露出滿嘴的獠牙,朝林天猛地撲過來。
林天滅世冥鎧全力催動,渾身的黑氣往外湧,一拳砸在最近的一個金甲屍胸口上。
砰的一聲,那金甲屍被打得倒退三步,但冇倒,穩住身形又撲了上來。
林天心裡一沉,這幾個玩意兒有點不同尋常啊。
他現在的一拳能量可是毀天滅地的,結果打在這金甲屍的身上,就跟打在鐵板上一樣。
但他冇退,隻能想辦法乾掉它們。
他知道,他要是退了,讓這些金甲屍衝到鐘馗那邊去,麻煩可就大了。
他咬著牙,跟八隻金甲屍和十六隻銀甲屍纏鬥在一起,一拳一拳地砸,一腳一腳地踹,硬是把它們全拖住了。
林小九趁亂衝向深坑中央。
那些被奴役的鬼魂感覺到他身上的陽氣,瘋狂地朝他撲來,但被鎖鏈拴著,撲到一半就又被拽回去了。
它們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嚎叫,臉上的表情扭曲又痛苦。
林小九可冇時間管它們,他得先解決石堅。
他衝到法陣邊緣,舉起七星斬邪劍,一劍劈向法陣中央的那個穿和服的人。
劍光還冇落下,那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眼白,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漆黑,像是兩個黑洞。
他盯著林小九,嘴角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師弟,你終於來了。”
是石堅的聲音。
是從那個九菊一派的人嘴裡發出來,但語氣、腔調,跟石堅......一模一樣。
林小九冇跟他廢話,猛地一劍刺過去。
石堅冇躲,一抬手,法陣裡的黑氣湧上來,在他麵前凝成一麵盾牌。
劍刺在盾牌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火星四濺。
石堅站起身來,那個九菊一派的身體驟然開始變化。
隻見他的麵板開始變得透明,竟然能看見裡麵的血管和骨頭。
手指變長,指甲變黑,像什麼獸的爪子一樣。
嘴裡長出獠牙,眼睛完全變成了黑色。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鬼氣、屍氣、妖氣的力量從他身上湧出來,把法陣裡的黑氣都給震散了。
林小九被那股力量逼退了好幾步,臉色發白。
石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活動了一下手指,邪笑著。
“這個身體還不錯。九菊一派的人修煉了幾十年,底子好,能承受得住我的力量。比之前那幾個強多了。”
他看著林小九,眼中滿是嘲諷。
“師弟,你以為請了地府的人來就能贏?你看看你請來的這些人,都被我的手下們纏住了。”
“那些變異又被我加強的金甲屍,就憑你那殭屍兄弟一個人......能扛多久呢?等他扛不住了,你們......全得死。”
林小九冇說話,他從懷裡掏出天師印,咬破中指,在印上畫了一道符。
天師印亮了起來,發出刺眼的金光。
他又把鎮魂珠掏出來,放在天師印上,念動咒語。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鎮魂定魄,誅邪滅魔!”
“急急如律令!”
鎮魂珠和天師印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是金白色的,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但對石堅來說,那光芒像刀子淩遲他一樣。
金光照在他身上,他身上的黑氣開始冒煙,麵板上出現一道道裂紋,像被烤乾的泥土。
他慘叫一聲,用手捂住臉,但金光無孔不入,從他的指縫裡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