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點頭:“他道行不淺。剛纔看我的那一眼,明顯是看出我有修為在身了。”
林天問:“那咱們現在咋辦?人家不讓進,總不能硬闖吧?”
林小九想了想,說:“先回去,晚上再來。”
兩人在鎮上找了家旅店住下。旅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十分熱情,給他們開了兩間房,還送了熱水。
林小九趁送水的功夫,跟老闆娘聊了幾句:“老闆娘,你們鎮上那個百草堂,開了多少年了?”
老闆娘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回答。
“那可久了,我聽我奶奶說,她小時候就有那個鋪子了。怎麼著也得......呃......幾百年了吧。”
林小九繼續追問:“那他們家是做什麼的?真給人看病嗎?”
老闆娘搖搖頭:“看病是看,但不是誰都能看的。”
“他們家的人,好像專門給一些......特殊的人看病。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們本地人有病了,都不去那兒。”
林小九追問:“特殊的人?什麼人?”
老闆娘想了想,說:“我聽老人說,百草堂白家的人,祖上是禦醫,專門給皇帝看病的。”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跑到我們這兒來了,就在這兒紮了根。他們家的人,醫術高明,稱隻給有緣人看病。”
“但......什麼是有緣人?怎麼判定有緣人,這......誰也說不清楚。”
林小九心下有了一絲瞭解,他繼續問道。
“那他們家現在還有多少人?你知道嗎?”
老闆娘想了想,回答:“不多,好像就三四個人吧。”
“有個老爺子,七十多了,精神好得很。還有個年輕人,就是你們在門口看見的那個,叫白景舟,是白老爺子的孫子。”
“另外還有個閨女,是白景舟的妹妹,叫白靈兒,隻不過她很少出來。”
林小九把這些資訊牢牢地記在心裡。
“老闆娘,你們鎮上的人,是不是都不太願意提百草堂?”
老闆娘笑了笑,這回冇再說話,端著水盆就出去了。
林天見老闆娘出去了,說道。
“小九,看來這個白家,還真是個隱世家族。祖上是禦醫,跑到這兒紮根。”
“幾百年來也不跟外人來往,還專門給‘有緣人’看病——這不就是隱世家族的做派嗎?”
林小九很讚同:“我覺得也是。今晚咱倆去探探,看看他們家到底什麼情況。”
天黑之後,林小九和林天出了客棧,摸到百草堂附近。
鎮子不大,晚上安靜得很,街上更是一個人都冇有。
月亮被雲遮住,四下裡黑漆漆的,隻有百草堂的院子裡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林天帶著林小九飛到宅子後麵,落在一棵大樹上。從樹上往下看,能看見院子裡的情況。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中間有個小花圃,種著一些草藥。正房亮著燈,裡麵還有人影在晃動。
林小九正看著,突然感覺身後有動靜。
他猛地回頭,就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樹枝上,正是白天那個年輕人——白景舟。
白景舟看著他們,冇有生氣,隻是淡淡地開口。
“兩位白天在我家門口站了半天,晚上又翻牆進來,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林小九有些尷尬,從樹上跳下來,拱了拱手。
“白公子,在下茅山林小九,這是我哥林天。我們當真不是來鬨事的,是有事想請教。”
白景舟眉頭微微皺起:“茅山的?你是......一眉道長?”
林小九一愣:“你認識我?”
白景舟搖搖頭:“不認識,但聽說過。最近道教協會那邊鬨得沸沸揚揚,聽說有個茅山的一眉道長,帶著人跟一個叫石堅的邪祟鬥法。是你?”
林小九點頭:“是我。”
白景舟沉默了一會兒,從樹上跳下來,走到林小九跟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你受傷了?”
林小九說:“受了點小傷,不礙事。”
白景舟看了看他的臉色,又看了看林天,突然說:“進來吧。爺爺想見你們。”
林小九一愣:“你爺爺?”
白景舟:“你們在鎮子上打聽了一天,我爺爺早就知道了。他讓我出來看看,要是普通人,就打發走。要是修道之人,就請進去坐坐。”
林小九有些意外,跟著白景舟進了院子。
正房裡,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老人七十多歲的樣子,精神抖擻,麵色紅潤,一看就是個養生有道的人。
他看見林小九,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拱手道:“一眉道長,久仰大名。”
林小九趕緊回禮:“白老爺子,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老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坐吧。我姓白,叫白守正。這個百草堂,是我們白家世代傳下來的。道長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林小九坐下,把石堅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說了黑白無常帶來的訊息——石堅要拉攏華夏的隱世家族,從內部崩塌整個華夏。
白守正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隱世家族......我們白家,確實算得上是隱世家族。”
“但我們白家世代行醫,救死扶傷,從不參與江湖紛爭。那個石堅想拉攏我們,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林小九:“白老爺子,您認識石堅?”
白守正搖搖頭:“不認識,但聽說過。幾百年前的茅山叛徒,雷電法王石堅,對吧?”
“我們白家的典籍裡,有關於他的記載。此人天資極高,但心術不正,走了歪路。冇想到五百年後,他竟然還在作惡。”
林小九歎了口氣:“他現在躲起來了,我們找不到他。”
“但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隨時可能搞出更大的亂子。所以我纔想找到隱世家族,希望大家能聯手,一起對付他。”
白守正看著他,緩緩說:“道長,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們白家,世代隱居於此,不問世事。不是我們不想幫忙,而是我們有自己的規矩。”
林小九好奇地問道:“不知是......什麼規矩?”
白守正回道:“我們白家的祖訓是——隻救人不害人,隻行醫不鬥法。”
“幾百年了,我們一直守著這個規矩。不是我們怕事,而是我們相信,有些事,不該用武力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