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點頭回道。
“找到了。先救鎮上的這批孕婦。救完了，咱們還得去市裡。”
林天皺眉將情況說了。
“市裡那邊，劉大叔又打電話來了，說情況更嚴重，醫院已經爆滿了，馬老他們根本忙不過來了。”
林小九咬了咬牙。
“我知道。但鎮上這批不救完，咱們也走不開。”
兩人忙了一整天，把鎮子上的三百多個孕婦全部救了過來。
解藥雖然夠用，但很多孕婦身體太虛弱，救回來之後還需要好一段時間調養。
馬小春累得癱在地上，仍然咬牙對林小九說道。
“小九，市裡那邊......你們趕緊去吧。這邊交給我，我盯著。”
林小九沉著臉點點頭，帶著林天和灰燼老祖，又趕往市裡。
市裡的情況比鎮子上嚴重十倍。
醫院門口排著長隊，挺著大肚子的婦女一個挨一個，有的已經昏迷不醒，有的疼得滿地打滾。
家屬們在旁邊哭喊，整個醫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馬老帶著馬家弟子在人群中穿梭，一個個施法，但人太多了，根本忙不過來。
有幾個道士也在幫忙，可他們道行不夠，施法速度慢，救一個要花半天的功夫。
林小九找到馬老，把解藥遞給他。
“馬老，這是解藥，先給最嚴重的孕婦用。”
馬老接過罈子，眼眶都紅了。
“小九，你可算來了。這幾天，已經有二十多個孕婦......唉～～冇保住啊......”
林小九恨得咬牙切齒。
“我知道。我先去把市裡的頭領抓了，弄更多的解藥來。”
他按照之前搜魂得到的記憶，找到市裡兩個隱藏的南洋邪師頭領。
一個藏在城東的廢棄工廠裡，一個藏在城西的出租屋裡。
林小九帶著林天和灰燼老祖，分頭行動。他自己去城東，林天和灰燼老祖去了城西。
城東那個頭領正在屋裡喝酒，看見林小九衝進來，嚇得酒瓶子都掉了。
林小九二話不說，一道金光符把他打趴下，搜魂符貼上，找到解藥，完事。
城西那個更簡單，林天一腳踹開門，一拳把人打暈，灰燼老祖叼著解藥就跑出來了。
兩個頭領的解藥加起來，又有滿滿兩罈子。
林小九把解藥分給市裡的道士和馬家弟子，讓大家分頭去救。
他自己也冇閒著，一個醫院一個醫院地跑，一個小區一個小區地轉，把解藥送到每一個需要的人手裡。
三天三夜，腳不沾地。
這三天裡，林小九冇有合過眼。他不停地跑，不停地救人，不停地施法。
符籙用了一張又一張，法力耗儘了就咬破舌尖用血符，血不夠了就吞簡單小老頭兒的小藥丸頂著。
林天勸他休息，他不聽。灰燼老祖勸他休息，他也不聽。馬老勸他休息，他還是不聽。
他知道，他不能停。一旦停下來，就會有人死。
可......還是有人死了。
第四天淩晨，林小九正在市第一醫院給一個孕婦喂解藥，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
他衝出去一看，走廊儘頭的病房裡，一個孕婦的肚子砰地一下子裂開了，一隻血淋淋的小手從裡麵伸了出來。
鬼胎破體了！
林小九疾速衝過去，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鬼胎從母體裡鑽出來，渾身是血，長著獠牙，發出嬰兒般的啼哭，但聲音尖銳刺耳，像針紮一樣。
幾個護士被嚇得癱倒在地上，那鬼胎撲上去就咬。
林小九一道破邪符打過去，鬼胎慘叫一聲，化成一灘膿血。可那個孕婦已經死了，肚子裂開一個大口子，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林小九站在那兒，看著那具屍體，手在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繼續去救人。
可冇過多久，另一棟樓又傳來慘叫聲。又一個鬼胎破體了。
這一次，鬼胎跑得更快，咬傷了兩個護士，還咬死了一個護工。
林小九追上去，反手抽出桃木劍劈了它。可等他回到病房的時候，那個孕婦已經冇氣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短短一個上午，就有足足五個鬼胎破體而出。
雖然每一個都被林小九及時殺死，可那些孕婦，卻是一個都冇救回來。
林小九站在醫院走廊裡，渾身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彆人的。
他看著那些被白布蓋住的屍體，耳邊是家屬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腦子裡一片空白。
林天跑過來，扶住他，擔憂地開口。
“小九，你歇會兒吧，你都三天冇睡了......”
林小九搖搖頭，推開他，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彎下腰，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
林天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
“小九！小九！”
林小九推開他，站直身子，抹了把嘴角的血。
他看著走廊儘頭，那裡又有一個孕婦被推進來，肚子高高鼓起，裡麵的東西在拚命地動。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
“石堅......”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石堅！”
他提高聲音，吼了出來。
“石堅——！”
他仰天長嘯，聲音在醫院走廊裡迴盪，震得窗戶都在發抖。
“你他媽的給老子聽著！我林小九以道心立誓，不把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話音剛落，走廊裡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從天花板灑下來，不刺眼，很柔和，令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溫暖。
哭喊的家屬不哭了，慘叫的孕婦不叫了，連那些蠢蠢欲動的鬼胎都安靜了下來。
林小九愣住了。
金光越來越盛，最後彙聚成一個人形。那人一身白袍，白髮白鬚，麵容慈祥，手裡拿著一柄拂塵，腳下踩著一朵蓮花。
當林小九看見那張臉時，渾身一震，撲通一聲跪下了。
“祖師爺！”
茅山祖師他老人家竟然親自降臨了。
祖師爺看著他，眼中滿是慈愛。
“一眉，你辛苦了。”
林小九跪在地上，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祖師爺，弟子無能，救不了那麼多人......弟子......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