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期間,林小九也冇閒著。他每天坐在院子裡,認真鑽研道法,琢磨著下次再碰上石堅該用什麼招對付。
林天則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偶爾爬起來跟林小九聊幾句。
“小九,你說那個石堅,下次還會搞啥幺蛾子?”
林小九搖搖頭,繼續看著手中的符籙與法陣大全。
“不知道。但他這次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下次再出來,估計就是拚命了。”
林天歎了口氣。
“唉~~這個孫子是真特麼難纏。”
林小九笑著白了他一眼。
“難纏也得纏!你冇事兒琢磨琢磨你的滅世冥鎧,咋這麼次呢?竟然能讓人家穿透攻擊!”
“我......”
這天下午,林小九正坐在院子裡畫符,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院門口站著一個人,五十來歲,穿著一身灰色長衫,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忐忑。
正是特管局的局長——陳守恒。
林小九臉色一黑,放下毛筆,站了起來。
陳守恒看見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林小九已經衝了過去。
砰!
一拳打在陳守恒臉上。
陳守恒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院門外,砸起一片塵土。
林小九衝出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又是一拳。
砰!
砰!
砰!
一拳接一拳,打得陳守恒滿臉是血,慘叫連連。
院子裡的人全被驚動了。守一、無涯、靈虛子、許言、簡單小老頭兒,還有四小隻,全跑出來看。
一看這場麵,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一張了張嘴,想說啥,又咽回去了。
無涯看看林小九,又看看被打得滿地打滾的陳守恒,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靈虛子搖搖頭,歎了口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許言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簡單小老頭兒捋著鬍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打得好,打得妙,小九老弟,你呱呱叫!”
四小隻站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幸災樂禍的意味兒。
有些人吧......他就是不值得同情!
林小九打了足足十幾拳,這才停下手。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陳守恒,冷聲道。
“陳守恒,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陳守恒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裡吐血,但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林小九。
林小九皺起眉頭,蹲下身子,冷冷地盯著他。
“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合適的理由,我立馬廢了你。”
陳守恒看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懊惱,有難受,還有幾分說不出的苦澀。
“一眉道長......我......我是來求你的......”
林小九一愣:“求我?你求我什麼?”
陳守恒掙紮著爬起來,跪在地上,給林小九磕了個頭。
“求......求你......救救我老婆......”
林小九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老婆?你老婆怎麼了?”
陳守恒抬起頭,眼淚混著血往下流。
“她她......她竟然懷孕了......”
林小九臉色一變。
旁邊的人也都愣住了。
守一忍不住開口問。
“懷孕了?你老婆懷孕,那不是好事嗎?”
陳守恒搖頭,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不是我的......我都五十多了,早就不能生了......而且......而且那肚子,才一個月就大得跟五六個月似的......”
“我以為我自己看錯了,又找了彆人看過,大家都說那肚子裡懷的......不是人......”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小九盯著陳守恒,眼神淩厲。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陳守恒回憶道。
“半個月前。她突然嘔吐,我以為她吃壞肚子了,也冇在意。後來她肚子越來越大,我才覺得不對勁。”
“我帶她去醫院檢查,醫生說......醫生說......B超照出來,那孩子......那孩子長著獠牙......”
林天忍不住插嘴。
“咋的?長著獠牙?那可是個什麼玩意兒?”
林小九臉色凝重,摩挲著下巴說道。
“應該是邪胎。南洋邪術裡有一種,叫‘種鬼’。就是把鬼胎種在活人體內,吸收母體的精血生長。等胎兒長成,就會破體而出,變成厲鬼。”
陳守恒聽完,整個人都癱了。
“一眉道長......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她跟了我幾十年,從來冇享過福......我不能看著她這樣......”
林小九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你起來吧。”
陳守恒一愣,抬起頭。
林小九斜眼看著他。
“我揍你,是因為你當初那個無禮德行。但一碼歸一碼,你老婆是無辜的。這事兒,我管了。”
陳守恒眼眶一紅,又磕了個頭。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林小九擺擺手。
“先彆謝了。我問問你,你老婆最近接觸過什麼人?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來過你們家?”
陳守恒想了想,說。
“有!一個月前,有個南洋來的商人,說要跟我們局裡談合作。我接待了他,還帶他回家吃過一頓飯。當時我老婆也在場。後來那商人就冇再出現過。”
林小九一下子就明白了。
“應該就是那時候下的手。南洋邪師最擅長的就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趁人不注意,在飯菜裡下咒,或者在你老婆身上種鬼。”
林天問:“小九,那玩意兒好解不?”
林小九搖搖頭:“不好解。種鬼一旦成功,鬼胎就跟母體連在一起了。若強行取出來的話,母體也活不了。”
陳守恒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問。
“那......那怎麼辦?”
林小九尋思了一會兒,說。
“先去看看你老婆。我得親眼看看,才能確定是哪種鬼胎,有冇有辦法解。”
陳守恒趕緊爬起來,也顧不上臉上的血了,連連點頭。
“好好好,道長,我這就帶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