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整天,直到太陽落山,才全部處理完。
鎮長對林小九和林天兄弟倆是一陣的千恩萬謝,非要請兩人吃頓飯。
林小九見推辭不過,隻好答應下來。
飯桌上,鎮長還是有些擔憂地問。
“道長,那墓裡的東西,以後不會再出來......咳咳......害......害人了吧?”
林小九搖搖頭,肯定地回道。
“放心吧,肯定不會了。我們都已經處理乾淨了。不過你們以後再建房子,最好先請人看看地下有冇有古墓,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如果有的話,一定就要及時處理,省得再出現這種事。這一個不好,可是會鬨出人命的大事。”
鎮長連連點頭。
“是是是,一定一定。這次的教訓,我牢記於心!”
吃完飯,林小九和林天告彆鎮長,離開了這個小鎮。
走在路上,林天扭頭看向林小九。
“小九,咱們現在回去不?”
林小九點點頭。
“嗯,回去。咱們也出來這麼長時間了,還是回去跟大家聊聊,看看他們都發現啥情況了。”
聞言,林天翅膀一展,帶著林小九飛上天空。
夕陽西下,晚霞如血。兩人迎著晚霞,一路向南飛去。
兩人一路上嘚吧嘚,一直嘮著嗑。內容主要就是林天齜牙,迫切地想跟他們大傢夥顯擺自己的大翅膀......
飛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左右,林小九突然拍了拍林天的後背。
“哥,停一下。”
林天一愣,懸在半空中。“咋了?”
林小九眯著眼睛,盯著下方的一條山路,臉色有些凝重:“你看那兒。”
林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下麵的山路上,有一隊人正在緩緩前行。
那隊人排成一列,步伐整齊,但走路的姿勢很僵硬,看著就不對勁。
更詭異的是,隊伍最前麵有一個人,手裡搖著一把鈴鐺,“噹噹噹”的鈴聲在山間迴盪。
林天訝然。“這是......趕屍的?”
林小九點點頭:“對。湘西趕屍。”
林天撓撓頭,納悶地說。
“湘西趕屍我聽說過,可那不是湘西那邊纔有嗎?這兒離京城可不遠啊,他們怎麼會跑這兒來了?”
林小九皺起眉頭。
“問題就在這兒。趕屍匠有嚴格的地域限製,一般隻在湘西一帶活動,最多延伸到雲貴川。跑到京城附近來,這絕對不符合規矩。”
林天反問。“哎你說,他們會不會是走錯路了?”
林小九搖搖頭。
“拉倒吧,絕對不可能。趕屍有固定的路線,都是老一輩傳下來的,怎麼可能走錯?這裡頭肯定有事兒......”
林天一下子就樂了,感歎一句。
“我說,咱倆回家的路途,挺坎坷啊!”
林小九也樂了。
“可不是咋的,嘿嘿~~這也說明咱倆點子正!”
林天白了他一眼。
“屁吧!得了,彆叭叭了,咱倆跟上去不?”
林小九斂了笑容,回道。
“走。跟上去,看看他們到底要乾什麼。不過,咱倆彆靠太近,先暗中看看情況再說。”
林天收了翅膀,兩人悄悄落到地上,遠遠地跟在那隊趕屍人的後麵。
天色漸漸暗下來,那隊人走得不快,但步伐很穩。林小九和林天遠遠地跟著,保持著距離,不敢靠太近。
走了一個多時辰,天徹底黑了。
那隊人突然停了下來,走到路邊的一片空地上,開始紮營。
林小九和林天悄悄地摸到附近的樹林裡,躲在一棵大樹後麵觀察。
那個趕屍匠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一身黑布長衫,臉上皺紋很深,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
他把鈴鐺掛在腰間後,就開始生火做飯。
那隊屍體則整整齊齊地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月光下,能看清他們的臉——都是青灰色的,閉著眼睛,額頭上貼著一張黃符。
林天看見那些屍體的模樣,小聲說。
“小九,你看那些屍體,好像跟平常的屍體......不咋一樣。”
林小九仔細看了看,點點頭。
“嗯,有十幾個呢。一下子這麼多屍體一起趕,這老頭的道行不淺呐!”
兩人正說著,那個趕屍匠突然抬起頭,朝他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小九心裡一驚,趕緊按住林天,壓低聲音:“彆動。”
趕屍匠看了幾眼,又低下頭,繼續做飯。林小九鬆了口氣,看來冇被髮現。
過了一會兒,趕屍匠做好飯,一個人坐在火堆旁吃了起來。吃著吃著,他突然開口說話了。
“出來吧,都跟了一路了。”
林小九心裡一沉,被髮現了。
他看了林天一眼,林天也看著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從大樹後麵走了出來。
趕屍匠抬起頭,打量著兩人,眼神很平靜,冇有任何意外。
“你們兩位跟了我這麼久,是有什麼事嗎?”
林小九拱了拱手。
“老哥好眼力。在下茅山林小九,這是我哥林天。我們在天上飛過的時候,看見老哥趕著屍體往這邊走,覺得奇怪,就跟過來看看。”
趕屍匠的眼睛微微一亮。
“茅山的?怪不得呢。你們是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兒?”
林小九點頭直言。
“對!趕屍是湘西的活兒,跑京城這邊來......不合規矩。”
趕屍匠歎了口氣,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那堆屍體旁邊,看了看,又走回來。
“你說得對,確實不合規矩。可我......也是冇辦法啊。”
林天納悶地問。
“咋了?你是不是出啥事了?”
趕屍匠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我叫吳老七,湘西吳家趕屍的傳人。乾這行也有三十多年了,從來都是老老實實地走湘西的路線。”
“可這次,有人出了大價錢,讓我把這批屍體送到京城去。”
林小九皺眉追問。
“送到京城?誰要這些屍體?乾什麼用?”
吳老七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那人戴著麵具,看不清臉,隻說是京城有人要。他給的錢太多,我......我冇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