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謝小胖跟二愣子,兩個人捂著嘴是嘿嘿直樂。
林小九臉色一垮,剛要破口大罵王二狗三百回合。二愣子見狀,連忙嗖地一下子飛到了林小九的身前。
他張開兩條慘白慘白的大胳膊,給林小九來了個結結實實的大熊抱,緊接著興奮地開口。
“哎呀媽~~~九爺爺,我可想死您老人家了。你們這天天的也太忙了吧?”
“搞的我天天像傻媳婦等乜(nie)漢子似的,等的我望眼欲穿,等的我肝腸寸斷,等的我……”
“滾滾滾……臭小子,你惡不噁心?趕緊鬆開,我這手上還有雞血硃砂呢,一會兒不注意,給你燙的滋啦三響咋整?”
本來要炸毛兒的林小九,愣是讓二愣子,三下五除二地哄樂嗬了。
摟著林小九的二愣子,歪頭朝著王二狗挑了兩下眉毛,那意思是:“怎麼樣狗哥?我夠意思吧?”
王二狗嘿嘿一樂,衝他揚了揚下巴,那意思是:“鐵子,還得是你,真講究!”
二愣子起身,又跑到千詩雅的身邊,狗腿子似的替千詩雅敲背,又給千詩雅捏肩,這纔開口喊道。
“小雅姐,怎麼樣?舒不舒服?老長時間冇見了,我老想你了,哎呀,那傢夥給我想的呀,我……”
千詩雅立馬回身,伸手捏住了二愣子,還想再長篇大論的嘴,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拉倒吧哈,你可省省吧。好了好了,彆在這兒泛酸了,又冇人攆你走,你裝啥小可憐呐?再說了……”
千詩雅好笑地看著他這一身裝備,嫌棄道。
“上次我就給你燒了兩套闆闆正正的衣服,你怎麼不穿?還又把這身給穿上了?”
“冇羞冇臊地穿個大褲衩子到處晃悠,還敢說出一堆矯揉造作的話?咦~~~你真噁心。”
二愣子尷尬地提了提掉襠的大褲衩子,又有些委屈地回答。
“小雅姐,我記得,上次好像就跟你說過,那衣服……呃……”
千詩雅挑眉問。
“嗯?衣服咋了?”
二愣子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千詩雅,抿了抿嘴,繼續答道。
“那衣服小呀。那褲子我都提不上,衣服纔到我肚臍眼兒,咋穿呐?”
呃……這次輪到千詩雅尷尬了!她好像……想起來了呢!
旁邊那師徒三人不禁好笑地搖搖頭。
這時,門外有呻吟聲響起,站在靠門位置的謝小胖兒聽見了,他連忙轉身出去。
“好…好渴……餓…很餓……”
謝小胖兒見謝邦國嘴唇嗡動,他趕緊低頭,將耳朵靠近謝邦國的嘴邊,仔細地聽著他在說什麼。
待謝小胖兒聽清的時候,他連忙起身進屋,看向林小九問。
“九哥,謝市長有意識了,他正小聲兒地嘟囔著,又渴又餓的?咋辦?他現在能吃東西不?”
林小九點點頭。
“嗯,可以少喝點粥,也能少量飲水。謝市長身體素質倒很不錯嘛,他竟然這麼快就醒了?”
說著,林小九看向千詩雅。
“小雅,你去他們家的廚房,看看有冇有糯米啥的,給謝市長和周局都熬點兒稀粥吧。”
然後他又對著謝小胖兒說道。
“小胖兒,你給謝市長少量喂點水,用小勺子吧,三四勺就可以了。”
千詩雅跟謝小胖兒同時點頭回道。
“行,九哥,知道了。”
王二狗摸了摸肚子,他感覺有點兒餓了,於是朝千詩雅喊道。
“哎~~小雅,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廚房,咱再做點兒飯吧,我有點兒餓了。”
千詩雅笑著迴應。
“好呀,正好我也有點兒餓了。可是……咱們擅自吃人家的東西,會不會…呃…有點兒不好呀?”
王二狗拍了拍千詩雅的肩膀,搖頭失笑。
“大姐,說起來,咱們可算他們的救命恩人呐。忙忙碌碌一晚上了,吃他們點兒大米乾糧啥的,這不過分吧?”
“那倒也是哈!!”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向廚房。
林小九正收拾東西呢,二愣子就圍在他的身邊,開始跟他講述,在廢棄工廠的四樓裡麵,看見的駭人場景。
“九爺爺,你猜我在廢棄工廠那裡看到啥了?”
林小九以為,他就是跟自己冇話找話,在逗悶兒呢,所以他頭都冇抬地隨意搭個話。
“嗯?看見啥了?”
二愣子想到那個場景,還是忍不住鬼體一哆嗦,他聲音顫抖地繼續說道。
“九爺爺,那廢棄工廠的四樓,我從南北兩邊的窗戶往裡麵看,就見裡麵都是婦女跟死嬰的屍體。”
“有的屍體甚至還連著臍帶,那死嬰剛剛成型,纔不大一點兒的……”
二愣子連說帶比劃的,詳詳細細地跟林小九描繪著那裡麵的場景。
本來還漫不經心的林小九,聽到二愣子說的這番話,他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二愣子,並認真地聽他講述。
“九爺爺,你說那個狗東西,為什麼要殺了這麼多孕婦呢?呸…簡直禽獸不如。”
林小九想起那個紅衣女鬼以及鬼嬰的情況,他本來還想不明白的事兒,現在卻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林小九喃喃自語著。
“哦~~原來如此,難怪會形成那種變異的子母煞鬼。”
二愣子聽迷糊了。
“咦~~九爺爺,你擱那兒說啥呢?”
林小九看向二愣子,沉著臉回道。
“因為那邪修,要煉出比普通子母煞鬼更加厲害的變異煞鬼出來。這也就是碰到我了,要換成道行稍微低一些的道教弟子…”
“恐怕在子母煞鬼出來的那一刻,便是道教弟子命絕之時。難怪這個混蛋,可以為非作歹這麼多年了!”
想到這些,林小九是一陣的火大,卻也無可奈何。
人心從來不是能任人左右的,即便你如何引導他向善,可背地裡,你又如何能知曉,他內裡,究竟是善是惡?
貪念會使人走向邪道,**更會使人墮落。
唉~~~林小九搖頭歎息。
正在這時,周榮華也轉醒了。
他捂著腦袋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甩了甩頭,看向林小九,他清了清有些乾澀的嗓子,聲音嘶啞地問道。
“林道長,我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