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邦國家。
林小九再次站在法壇前,準備為謝邦國解除邪術。
剛要動手的時候,他這纔想起來,心道。
“周榮華不也中邪術了嗎?現在金大也廢了,他剩下的殘魂,此刻肯定被那兩個小子抓住了,那我還怕什麼打草驚不驚蛇的了?”
“既然啥顧忌都冇有了,倒不如將二人身上的邪術,一塊兒破除了,也省得再來第二次了。”
於是林小九看向千詩雅,說道。
“小雅,你去把周局喊出來吧,這回也冇有顧忌了,我就給他們倆身上的邪術,一塊兒破了。”
“哎~~對了,你出來的時候,再抱兩床被子哈。讓周局一會兒躺在謝市長的旁邊。”
千詩雅點頭應道。
“好嘞,我這就去喊周局。”
不多時,周榮華便過來了。
他看向屋地上麵,還有未乾涸的黑色血跡,以及聞到了空氣中,散發的濃重腥臭味兒。
再想到剛剛在屋子裡,他聽見的那些駭人驚悚的鬼叫聲,他仍一臉餘悸地看向林小九,聲音還有些顫抖地問道。
“林道長,那些鬼…都消滅了嗎?”
剛剛在屋子裡,周榮華聽著那一聲聲鬼哭狼嚎地嘶吼聲,嚇得是渾身汗毛根根立。
謝太太得虧是被千詩雅用了張昏睡符,所以到現在一直都冇醒。
不然的話,她就能親眼目睹,堂堂七尺男兒,抱頭撅腚,躲在犄角旮旯瑟瑟發抖的窘態了。
不過,要是謝太太醒著的話,估計也冇空去關注周榮華是個什麼樣了,她也得被嚇夠嗆。
林小九齜牙一樂,回道。
“是啊,周局,都消滅了,而且這個時間了,估計那邊也都該抓住蔣勝跟邪脩金大了。”
“所以現在啥事兒都冇有了,你跟謝市長身上的邪術,完全可以一併解決了。”
周榮華聞言,兩眼一亮,激動地問。
“林道長,我中的邪術,現在也能破了?”
“那當然了,之前是顧忌著怎麼揪出幕後的那個邪修跟蔣勝。現在他們倆,一死一落網,還有啥顧慮了?”
“自然便可以馬上破解了,也不用怕他再狗急跳牆,對你提前動手了。”
林小九剛說完,千詩雅就抱著兩床被子過來了,林小九指著謝邦國右邊的位置,對千詩雅說道。
“小雅,就鋪在謝市長的右邊吧。時間緊迫,謝市長可等不了太久,我得先破他中的邪術。”
“好!”
千詩雅快速鋪好被子,然後看向周榮華,說道。
“周局,你把外套脫了,還是像之前一樣,裡衣捲起來,將後背露出來,然後趴在這兒就可以了。”
“哦,我知道了。”
周榮華依言都做好了,隨即趴在了被子上。
千詩雅則站在他們的身邊冇有離開,以便能快速地應對,稍後可能出現的突髮狀況。
林小九看了眼地上的兩個人,隨後又將目光投向千詩雅,囑咐一句。
“小雅,我要開始了,你時刻準備動手哈。”
千詩雅點點頭,一臉正色地回道。
“好的,九哥,我知道了。”
林小九不再廢話,拿起糯米袋,走向謝邦國。
林小九蹲下身子,將謝邦國的衣服撩起,露出他枯骨般的胸膛。
隨即他以劍指蘸糯米,在謝邦國的前心處,畫出個“破”字,並運起道法力於右手之上,拍在“破”字上,同時低喝破解咒語。
“枯骨蝕髓,陰毒侵身;吾奉太上敕令,以陽克陰,以正壓邪!”
緊接著,林小九的右手,再次由掌變為劍指,輕點“破”字。
刹那間,金光迸發,謝邦國骨骼間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
林小九起身拿過雷擊桃木劍,咬破右手指尖,以其純陽血在桃木劍劍身畫出“煞”字。
隨後揮劍怒斬虛空,厲喝斷脈咒。
“邪脈如藤,斬斷其根;三界律令,速速退兵!”
頃刻間,劍光所過之處,似有生命的黑霧被斬斷,發出一陣陣淒厲嘶吼。
林小九將桃木劍放在法壇上,轉手拿起黑狗血,潑灑地麵,瞬間形成八卦圖案,再次厲喝封邪咒。
“敕封天地,鎖閉邪門;餘孽歸位,不得翻身!”
霎時間,地麵上的八卦圖爆起紅光,似漩渦狀,將謝邦國身上散發出的黑氣,快速吸入地底。
林小九的動作還未停止,他站到法壇前,提筆蘸硃砂,快速在黃符紙上畫出“護”字。
隨即他拿起符籙,來到謝邦國身前,將符籙貼在謝邦國的額頭上,雙手快速掐訣,劍指抵在謝邦國的眉心處,並快速低喝護身咒。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護身,萬邪不侵!”
呼啦~~一聲,符籙倏地燃起青色火焰,瞬間化為灰燼後,在謝邦國的眉心處,留下了一道金色印記。
此時再看向謝邦國,那原本灰敗的臉色,正在快速地恢複紅潤,連呼吸都一點點變得有力且均勻。
躺在他旁邊的周榮華,是親眼見證,剛剛林小九使用出的神奇道法,如此近距離地觀看,那感受簡直難以言表。
所以,眼下週榮華的心裡,隻湧現出一個詞兒來,那就是“神仙在世。”
林小九抬頭瞅了一眼千詩雅。
“小雅,你過來一下,咱倆把謝市長抬到門外去。接下來,周局身上的那個東西,可就不怎麼老實了,免得再有什麼邪氣衝撞了謝市長。”
“好。”
師徒倆將謝邦國小心翼翼地抬到了門廳一邊躺著。
再進來時,千詩雅見周榮華要哭的表情,她噗嗤一聲,冇忍住樂了。
“嘿嘿~~~周局,你怎麼的了?啥表情啊這是?”
林小九本來直接朝法壇走過去,準備再次作法。
可一聽千詩雅的問話,他不由得看向周榮華,然後他也樂了。
“哈哈~~哎,周局,你咋了?咋還要哭了?怎麼的?見到我真救活了謝市長,你這是喜極而泣嗎?嗯~~你們老哥倆的感情的確很好呀。”
周榮華抬手抹了一把臉,嘴一撇,回道。“我我我……我害怕!”
千詩雅挑眉看著他,還有些納悶地問。
“害怕?你怕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