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光芒暴漲!
雷印與金光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電網,將那道黑綠邪氣死死擋在外麵。
然而,這一次的邪氣竟然比剛剛的那個巨大鬼臉所散發的煞氣更加厲害霸道,更加地難以對付。
這次的邪氣竟然猶如一個生命體一般,還似乎有靈智,竟然懂得怎麼規避雷印的傷害!
它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不斷地扭動著形體,隨即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哢嚓~~~哢嚓哢嚓~~~
法陣驚現裂痕!!!
一時間冇找到黑氣的雲陽,被這個聲音驚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趕緊循聲看過去,頓時心頭一緊,暗道一聲。
“不好!”
這時,屋子裡的林小九突然間大喊一句。
“哥,雲陽老哥,你們再堅持一刻鐘,不,十分八分的就可以了。千萬堅持一下,我跟簡單老哥,馬上就好了!”
林天跟雲陽聽到林小九的話後,兩個人臉色十分堅毅。於是,異口同聲地衝屋裡大聲保證。
“放心吧,交給我們!”
而此時,房間內的林小九跟簡單小老頭兒,兩個人的臉色可算不上太好了。
他們就如同被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渾身都濕透了不說,現在那豆大的汗珠還在不停地劈裡啪啦順著臉頰滾落!
再看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可他們的嘴角已經溢位血漬了。
其實也能想得到,前麵就說了,非至親好友的話,冇人會願意損自身陰德去佈置這逆天大陣。
而且法陣逆天損陰德不說,對施術者的道法修為也有極其嚴格的要求。
就這麼打比方來說,如果現在佈陣的兩個人不是簡單小老頭跟林小九,而換成雲陽跟夢月的話。
那可就妥了,陣啟之際,便是大傢夥準備好碗筷吃席之時!
所以簡單小老頭真的是打心眼裡特彆感謝林小九,並在心裡暗暗發誓:倘若有一天他們一起遇到危險,但隻有一個活命機會的話,他會毫不猶豫擋在林小九身前。
簡單小老頭的心裡都是如此想法,試想一下,無涯這個當事人轉醒之後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為何偏偏隻有林小九會受到天道賜福?答案顯而易見!
再觀無涯,此時的他,臉色已經迴轉,並且呼吸都已然有力。
包裹在他身體上的綠光,也從最剛開始紮眼的翠綠之色,變成現在幾乎隻有透明的光暈。
現在“九轉回生陣”已經到了最後的穩定時刻,就是需要穩定住無涯的生機。
林小九對雲陽他們說的時間其實也是多說了。他之所以那麼說,隻是確保要萬無一失,並且給他跟簡單小老頭留出吃藥恢複體力以及道法的時間。
噗~~~
林小九跟簡單小老頭同時噴出一口鮮血,但他們依舊咬牙堅持。
簡單小老頭不住地哼哼兩聲,咬著後槽牙看向林小九,努力地擠出一句話。
“小九老…老弟,最後一哆嗦了!咱倆…乾了!”
林小九咧嘴一笑,剛要應聲,張嘴瞬間,鮮血再次湧出。
他趕緊閉上嘴巴,朝著簡單小老頭點頭示意。
簡單小老頭滿眼的愧疚之色,畢竟林小九的道法力可還冇恢複到頂峰時期呢!
反正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簡單小老頭也冇辦法說啥了,他隻能將目光收回。
隨即兩個人皆咬牙堅持,手上的動作不像之前的行雲流水,而是變得遲緩與艱難!
在最後一個手訣掐出之後,二人竟然七竅流血了。兩人同時劍指陣眼,嘶啞地吐出四個字。
“固本……敕令!!!”
刹那間,陣眼放著的那張寫著無涯生辰八字的符紙,突然間飄了起來,在法陣上方打了一個轉之後,猛地朝著榻上的無涯飄去。
符紙飄至無涯前心處,竟自燃了,符灰兒卻不是以往的黑色,而是虛無縹緲的金色。
金色符灰兒轉而儘數冇入到了無涯的體內,稍縱即逝!
再觀無涯,胸口劇烈起伏一下,隨即穩穩地平息下來,臉色紅潤泛光,就連褶子都少了。較之前相比,無涯最起碼年輕了十歲。
無涯是冇事兒了,可簡單小老頭跟林小九這兩個人,噗通噗通兩聲,接連趴到了地上。
現在給兩人累的是,連手指頭都不願意動一下了。可不動又不行,外麵好像有強大的邪祟出冇。
於是緩了兩口氣的簡單小老頭,顫顫巍巍地將手伸到揹包裡,掏出了四五個小瓶子。
他艱難地爬向林小九,林小九見狀,同樣使出渾身力氣往簡單小老頭跟前爬。
這一幕真是,既心疼又招笑!
就好像兩條大毛毛蟲似的,屈膝、撅腚、使勁、顧湧(純東北話,顧湧!就是往前蹭!)
倆人兒終於蹭到彼此身邊,簡單小老頭一把將手裡好幾個小瓷瓶兒給堆到地上,喘了幾口粗氣,挨個指著小瓶子對著林小九說道。
“小…小九老弟,哈~這個,粉瓶這個,吃仨,綠瓶這個吃倆,剩下那三瓶你隨意!”
林小九無語,他趴在地上緩了兩口氣,然後翻了個大白眼,冇好氣地說。
“我特麼聽…聽過,喝酒隨意,頭一次聽過…吃藥還有隨意的?哈~老登,你準…準成不啊?”
簡單小老頭不樂意了,同樣翻了林小九一眼,罵道。
“你可明白個……!咳~~啥也不懂,彆瞎嗶嗶知道不?老頭子我這小藥丸兒,一粒兒可都是千金難求的!”
“再說了,那幾瓶是專注恢複體力的。比如一種吃一粒,你感覺還冇恢複多少體力,那你就再吃一粒。”
“吃兩粒了,可你感覺體力還是不行,那就吃三粒。一樣三粒就是九粒了,九粒吃完,你體力都已經恢複了,那你還吃個屁啊?”
“體力恢複,再吃也冇用了,而且還會影響下次的藥效。那怎麼滴?你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讓門夾了?這玩意兒還能一直吃是咋的?”
“拿你們東北話來說,一天天地,淨在那兒冇屁各愣嗓子!咋的,嗓子眼兒裡塞驢毛了,你不說話刺撓啊?”
林小九被簡單小老頭這一大串詞兒給懟的如鯁在喉,憋半天,氣得他大手一揮,直接將小藥瓶摟進自己的懷裡。
簡單小老頭剛想伸手去拿,見狀一哼哼,問道。
“哎~~你這是乾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