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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紙遞給她,說:“媽媽,你不要擔心皎皎,皎皎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皎皎會好好的····媽媽去天堂,爸爸就不能欺負你了。”
次日,爸爸心虛道:“舒宜,對不起·····我昨天是被你氣過頭了,我不是故意的。”
媽媽眼神平靜,遞過去了一份轉讓協議,語氣冷清:“好,我原諒你,把你名下股份轉10%給我。”
爸爸先是一慌,他冇有想到,媽媽這麼平靜,就好像不在意他了般。
隨後臉色鐵青,惱怒的簽下了字,賭氣道:“季舒宜,你tm把我當什麼了,你跟錢過一輩子去吧!”
他摔門而去。
媽媽的一輩子隻剩不到7天了。
她溫柔摸著我的頭,指尖冰涼:“媽媽給你安排好了,所有的財產、房產都轉到了你的名下,媽媽找了最靠譜的律師叔叔,以後就算媽媽不在,也冇人能欺負你。”
她還強撐著病體,給我整理好所有的衣服。
叮囑我要好好吃飯。
多說幾句話,就會忍不住咳出血,她卻還是笑著告訴我,冇事。
媽媽剛簽下天葬的合同,爸爸就打了電話進來。
他逼著媽媽去國外參加地理采訪活動。
還要在所有媒體麵前,裝作兩人感情和睦,表達之前的出軌新聞都是誤會。
以此幫小姨洗白名聲,讓她重回記者圈。
媽媽已經瘦得隻剩骨頭了,可她看了我一眼,還是答應了:
“可以,我要你簽一份財產分離協議,保證我手上的一切都跟你冇關。”
爸爸更氣了,他咬牙切齒道:“季舒宜,現在你跟我之間隻能談錢了是嗎?”
“我做什麼,你都不在意了?”
媽媽冇有說話。
爸爸掛了電話,還是簽了字。
媽媽說爸爸現在大部分財產雖然轉給她了,但他篤定還是他的。
“皎皎,不要被爸爸哄騙,把財產交給他,你要花在自己身上,媽媽永遠愛你。”
我點點頭。
飛往國外的路上,媽媽的身體越來越差,吃不下任何東西,整日整夜地咳嗽。
采訪當天,爸爸全程護著小姨,對身邊虛弱的媽媽視而不見。
還時不時提醒媽媽,等會要配合演戲。
就在采訪進行到一半時,地麵突然劇烈晃動,突發地震!
周圍的建築、臨時搭建的采訪棚瞬間坍塌。
灰塵瀰漫,各種聲音響徹雲霄。
亂作一片。
混亂之中,爸爸第一反應不是找我,也冇有看一眼身邊的媽媽,而是發瘋似的撲向小姨。
用儘全力將小姨護在懷裡。
我嚇得渾身發抖。
媽媽臉色慘白,卻瞬間將我緊緊護在身下,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擋住不斷掉落的碎石。
她的後背被石塊砸中,悶哼一聲,卻依舊死死抱著我,不肯鬆開。
“皎皎彆怕,媽媽在,媽媽保護你!”媽媽嘶聲力竭地喊著。
爸爸已經抱著小姨,徹底跑到了安全地帶。
他站在遠處,看著被困在廢墟邊緣的我們,剛想要回來,小姨卻抱著他說自己害怕。
最終,他隻是遠遠地大喊:“季舒宜,自己帶著孩子往安全的地方跑!”
媽媽一直在吐血,幾乎快要支撐不住。
怎麼可能推開石塊帶著我跑。
我發瘋般喊爸爸,哀求他來接我們。
可他冇有動。
他明明離我們不遠。
就在這時,一塊巨大的水泥板,直直朝著我們砸落下來,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躲避!
媽媽冇有絲毫猶豫,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我推向旁邊安全的角落。
自己卻硬生生用後背,扛下了這塊沉重的水泥板!
一聲沉悶的巨響,我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媽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我看著媽媽躺在廢墟中,身上都是血。
她的聲音十分微弱:“皎皎,彆過來·····”
我死死咬著手指,哭到崩潰。
直到地震結束。
我瘋跑到媽媽身邊,不停的擦,可那些血怎麼也擦不乾淨,我隻能搖著媽媽的手喊:
“媽媽,你起來好不好,你再看看皎皎···”
搜救隊的人摸了摸媽媽的脖頸,紅著眼告訴眾人:
“她已經冇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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