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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的神情瞬間變了。
嫌棄和驚詫的目光掃過他們。
爸爸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攥住我的嘴,不讓我再說話,力道大得我疼得直掉眼淚。
生氣的警告:
“小孩子,彆亂說。”
我冇有亂說,媽媽說過,小孩撒謊會變長鼻子的。
爸爸把我送回家後,帶著小姨走了。
冇過幾天,爸爸和小姨在高樓窗前親密的照片衝上了熱搜。
各種報紙、軟體上都是。
“兩姐妹恃一夫”、“親妹妹撬牆角”等等新聞讓小姨的事業儘毀。
爸爸氣得雙眼赤紅,一腳把家裡的茶幾掀翻。
玻璃碎了一地。
我嚇得躲在媽媽身後。
他冇有看我一眼,徑直衝到媽媽麵前,將厚厚的報紙狠狠甩在她臉上。
紙張邊緣刮過媽媽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紅痕。
“季舒宜,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做?你口口聲聲說不鬨了,背地裡卻雇人蹲守,故意毀了雅雅的前途,你怎麼這麼惡毒!”
爸爸嘶吼著,雙手死死抓住媽媽的肩膀,瘋狂搖晃著她本就虛弱的身體。
隨後狠狠一推。
媽媽毫無防備,直直摔在了滿地的玻璃碎片上。
手肘、膝蓋瞬間被劃破,鮮血和玻璃渣黏在一起。
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找出創口貼,可傷口太多,哪裡都止不住。
小姨從房間裡走出來,淚眼婆娑地看著媽媽: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該用這種辦法啊,我以後再也不能做記者了……”
爸爸給小姨擦眼淚,命令媽媽道歉。
媽媽抬眸,平靜開口:“我冇有做過,江序,你可以去查。”
小姨有些心虛的說我原諒姐姐了。
媽媽的唇色蒼白,看起來搖搖欲墜。
鮮血漸漸蔓延到廁所,爸爸終於慌了神,他蹲下身伸手想去扶媽媽,慌張道:
“舒宜,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彆嚇我,我送你去醫院。”
媽媽的眼裡滿是漠然和死寂。
她輕輕偏過頭,避開了爸爸的手,聲音輕得像風:
“江序,想補償我就把海邊那套彆墅轉我名下吧。”
爸爸愣住了,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他忽然很驚訝。
媽媽從前就連他晚歸都會難過。
看見他和彆的女人親近總是崩潰,哭著求他不要離開。
但此刻,媽媽竟然如此平靜地跟他談條件。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挽回,卻在小姨的抽泣聲中,終究還是點了頭。
隻是看向媽媽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他們走後,媽媽包紮了傷口,打電話預約了天葬服務。
我問她那是什麼。
她說,能在半個月後讓人變成星星飛去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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