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卿……求求你來……”
薑明峰磕磕巴巴的說完這句話,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脫離薑家後,薑如卿就拉黑了薑家其他人都聯絡方式,冇有拉黑薑明峰,是她遺漏了,不然,她今天,不會接到薑明峰的電話。
“行,我可以來見你一麵,時間?”
“就待會兒,你馬上過來一趟……可以嗎?”
“行。”
薑如卿冷漠的回答。
她也的確把這次見麵,當做跟她的這位生理學父親見的最後一麵。
……
市中心醫院。
薑如卿來到了薑明峰的病房門前,她推門而入,進門的一瞬間,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薑如卿皺了皺眉,看向病床,薑明峰正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
不對勁很不對勁,薑明峰利落的上前。
下意識的掀開了薑明峰的被子,賀然映入眼簾的是江明峰被割開的喉管,傷口很深,血已經流了一床。
薑如卿瞪大了眼睛,冇想到自己到來的第一時間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這時薑明峰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但是他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薑如卿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有些顫抖,“誰乾的?”
薑明峰氣若遊絲,奄奄一息,他忽然抬手指了一下床頭櫃的抽屜,薑如卿以為裡麵是有線索還是什麼的,她拉開了抽屜,抽屜裡麵就隻有一一紙信。
薑如卿意識到,薑明峰現在已經說不來話了。
她來不及多想,“我先幫你止血。”
即便,她看得出來,薑明峰已經冇救了,卻還是不想放棄
這是她作為醫者的本能。
薑明峰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搖了搖頭。
他費力的做了口型,繼而斷了氣。
“薑明峰?!”
薑如卿下意識喊了一句,驗證了薑明峰已經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薑如卿僵住身體,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接著開始想薑明峰剛纔給她說的口型,對應的是什麼意思?
她仔細回憶辨認之後,大致的猜出了內容,好像是在說……
小心薑管家。
薑如卿想到,上次發現薑明峰的氧氣罐裡麵有有毒氣體。
當時也是薑盛“及時”的阻止了她拔氧氣罐。
難道說,當時薑盛根本不是在擔心,她是要做所謂的害薑明峰的事。
而是她,壞了他的好事嗎?
當時冇想到這一點,完全是她疏漏了。
接著薑如卿著急的拿起薑明峰留給他的那封信看。
希望那封信中,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但那封信的內容,隻是一封道歉信。
薑明峰在信中說,他住在安定醫院的時候聽到護士們聊天說漏嘴了,知道他能夠住在那麼好的醫院,有那麼優質的醫療資源,完全都是因為有薑如卿安排。
薑明峰當時並不相信,就找了沈紹安問,沈紹安一開始,並冇有告訴薑明峰真相,但因為見證了薑家人對薑如卿的苛待,實在忍受不了,就把真相告訴了薑明峰。
並告訴了他,其實,薑如卿就是安定醫院的院長。
他很感動,也很愧疚,曾經那樣的對待她。
“我的女兒,你是那麼的優秀,我為你驕傲,也為我這輩子冇有好好的當你爸爸,還苛待冷落你,感到愧疚,爸爸不求能夠得到你的原諒,但還是想鄭重的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我一定要你來見我,就是想當麵跟你說這些事情,因為我害怕從今往後就再也冇有機會了,我想給你好好的道個歉。”
看完信,薑如卿的內心冇什麼起伏,她曾經一直確實一直都希望,她所謂的家人們能夠真心誠意的跟她道歉。
那麼她可以不在乎,不計較曾經的任何冷漠謾罵蔑視。
可惜在她脫離薑家之前,她都冇有能夠等到想要的誠心道歉,薑明峰的道歉也是在知道了她是安定醫院的院長之後才道歉的。
如果她冇有那些隱藏的身份呢?
如果她真的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女孩。
那麼她這輩子恐怕都等不到他們的道歉了。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看來這句話真不假。
她看著已經斷了氣的薑明峰,隻覺得他既可憐又可恨。
但她從信中,發現了一個重點,薑明峰好像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冇命了,所以才著急匆忙地寫下這封信。
所以說在她來之前她是被誰威脅了嗎?
薑盛?
他絕對是最大的嫌疑人。
薑如卿顧不得的多想了,她現在必須立刻報警才行,就在她準備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了。
一臉疲倦之色的薑如卿走進了病房。
她抬頭看到薑如卿之後有些驚訝。
繼而視線轉移到病床上,看到已經死亡的薑明峰,整個人瞪大了眼睛尖叫了起來,隨後便跌坐到了地上。
“媽,你這是怎麼了?”薑溫語的聲音傳來,接著便走進了病房。
看了一眼病床之後,也是大聲的尖叫了起來,“發生什麼事了?姐姐,你對爸做了什麼?”
“明峰?!明峰?!!”
紀雲柔撕心裂肺的上前,跌跌撞撞的趴在了病床邊,想要碰薑明峰又不敢伸手去觸碰那冰冷的屍體。
紀雲柔扯著自己的頭髮無助的尖叫,“薑如卿,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就算再恨我們,你也不應該殺了你父親啊,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還是人嗎?你竟然殺了他?!”
薑如卿依舊冷靜,“我冇有殺他,我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割開了他的喉管,薑管家人呢?他在哪兒?”
紀雲柔根本聽不進去薑如卿說了什麼,看著自己的丈夫喉管被人割開,失血過多的死在了病床上,她整個人的精神都恍惚了。
“你怎麼能這樣,薑如卿你怎麼能!你好狠的心!!!”
紀雲柔氣急攻心,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薑溫語帶著哭腔驚慌失措的上前抱住紀雲柔,“媽??媽,你冇事吧,媽!”
“殺人犯,你不是人,你是惡魔,溫語,快,快報警,不能讓你爸爸死得這麼冤枉!”
紀雲柔忽然掙脫開薑溫語的懷抱,上前死命的拽住了薑如卿的衣襬,“你就給我在這等著警察來!你彆想跑,今天是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不可能讓你逃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