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渣姐夫登場,彈幕竟是血紅色的!------------------------------------------,貼在身上不太舒服。。,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安分守己。。,地龍燒得極暖。。,站著一個男人。。,腰間墜著一塊瑩潤的羊脂玉佩。,脊背挺得筆直,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朗朗君子。,端著白瓷茶盞,連茶水都顧不上喝。,不住地點頭。,還冒著心形的泡泡。不愧是今科狀元!這氣度,這談吐,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配我家莞兒綽綽有餘!我老薑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薑念默默移開視線。
侯爺爹爹的內心戲依舊如此奔放。
柳氏坐在薑遠山身側,手裡捏著一條蘇繡帕子,笑得花枝亂顫。
這門親事板上釘釘了。林子軒前途不可限量,侯府有了這層關係,以後在京城誰敢看輕?柔兒的婚事也能跟著水漲船高,必須挑個比狀元郎門第更高的才行。
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薑念繼續往旁邊看。
薑莞坐在柳氏下首。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紅色的褙子,襯得肌膚白裡透紅。
此刻,那抹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
薑莞微微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偶爾,她會飛快地抬起眼皮,朝廳中央掃一下,然後迅速收回。
子軒今日穿白衣真好看。
他剛纔是不是看我了?心跳得好快。
父親和母親都很滿意他,真好。
粉紅色的彈幕層層疊疊,幾乎把薑莞整個人包裹起來。
全家都在沉浸在美夢裡。
薑念端起麵前的茶盞,輕輕吹開水麵上的浮葉。
她抿了一口微苦的茶水,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重頭戲來了。
她放下茶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廳中央那個白衣飄飄的男人身上。
係統,啟動。
薑念做好了心理準備,她以為會看到貪婪,看到算計,或者看到對侯府權勢的渴望。
可是,下一秒,她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冇有粉色。
冇有白色。
視界裡,猛地炸開一團極其刺目的血紅!
那顏色濃烈得化不開,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直直地刺進薑唸的大腦。
薑念手指一顫,茶盞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冇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個庶女的失態。
係統警告!檢測到極度危險目標!
彈幕顏色:血紅。
危險等級:高。該目標帶有強烈的惡意與殺意,請宿主務必小心!
血紅色的文字在林子軒頭頂瘋狂翻滾,扭曲。
它們分明是一條條毒蛇,互相纏繞,最終彙聚成清晰的句子。
等娶了薑莞,她那十裡紅妝的豐厚嫁妝就是我的了。
先把侯府的庫房一點點搬空,把那些老古董全賣了換成銀票。
等這群蠢貨冇了利用價值,就一紙休書把薑莞打發了。
要是她敢鬨,就隨便找個由頭弄死,扔到亂葬崗喂狗。
到時候,我就能風風光光地迎娶我的月兒表妹過門!
字字句句,觸目驚心。
薑念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月兒表妹?
書裡根本冇提過這個人!
原劇情裡,林子軒誣告侯府通敵叛國,導致侯府滿門抄斬,薑莞慘死獄中。
薑念一直以為,他是為了政治上的往上爬,為了掃清障礙。
原來根本不是!
從一開始,他圖謀的就是侯府的家產!
他不僅要錢,還要命,甚至是為了給另一個女人騰位置!
好狠毒的心腸。
好一個溫文爾雅的京城第一才子。
薑念手腳冰涼,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看著大廳中央的林子軒。
他正對著薑遠山深深作揖,腰彎得很低,態度謙恭到了極點。
“侯爺謬讚。晚輩才疏學淺,不過是多讀了幾卷死書。能得侯爺青睞,實乃晚輩三生有幸。”
他的嗓音溫潤平和,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他頭頂那血紅色的彈幕卻在瘋狂重新整理。
這老傢夥還挺能說,磨磨唧唧的煩死人了。
快點把婚事定了,老子冇工夫陪你們在這耗。
月兒還在城南的彆院等我回去用晚膳呢。
薑念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城南彆院。
月兒表妹。
這是一個極其關鍵的突破口。
隻要找到這個女人,林子軒的偽裝就會不攻自破。
林子軒直起身,轉過頭,麵向薑莞的方向。
他微微一笑,手中摺扇“唰”地一聲合攏。
端的是風流倜儻。
“薑大小姐,幾日不見,彆來無恙。”
薑莞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慌亂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地回了一個萬福禮。
“林公子安好。”
嗓音細若蚊蠅。
血紅色的彈幕再次跳動,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蠢女人,真是好騙。
看我幾眼就臉紅成這樣,毫無主見,簡直是個草包。
以後娶進門,還不是任我拿捏的玩物。讓她往東絕不敢往西。
薑念低下頭,死死盯著眼前的青瓷茶盞。
不能暴露。
現在絕不能露出破綻。
她隻是個不受寵的庶女,一個連話都說不上的背景板。
如果現在跳出來指認林子軒,等待她的隻有被當成瘋子關進柴房。
林子軒的偽裝太完美了。
完美到騙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連那個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侯爺爹爹,都被他那副謙謙君子的皮囊糊弄了過去。
家宴繼續進行。
丫鬟們魚貫而入,端上精美的菜肴。
八寶野鴨,清蒸玉蘭片,蟹粉獅子頭。
香氣四溢。
薑遠山拉著林子軒入座,開始談論詩詞歌賦,考較他的學問。
林子軒對答如流,引經據典。
每一次回答,都能精準地戳中薑遠山的喜好。
惹得薑遠山哈哈大笑,連連舉杯。
柳氏在一旁適時地添茶倒水,誇讚連連。
“林公子不僅學識淵博,這品性也是極好的。將來誰要是嫁給公子,那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林子軒連忙起身,恭敬回話:“夫人過譽了。晚輩定當恪守本分,不負長輩厚望。”
兩個老蠢貨,被我耍得團團轉。
這侯府的菜真難吃,比月兒做的差遠了。
薑莞則默默地看著,滿眼都是崇拜和癡迷。
她甚至不敢多吃一口菜,生怕在心上人麵前失了儀態。
薑念就這麼靜靜地坐在末座。
看他們演這出荒誕的喜劇。
血色彈幕時不時地冒出來,全是不耐煩和惡毒的咒罵。
她將每一條資訊都牢牢刻在腦子裡。
不知過了多久,漫長的家宴終於接近尾聲。
林子軒放下筷子,拿過丫鬟遞來的溫毛巾擦了擦手。
他站起身,理了理毫無褶皺的白衣,準備告辭。
薑遠山親自將他送到廳口。
“賢侄慢走,以後把侯府當自己家,常來走動。若是在朝堂上遇到什麼不懂的,隨時來找老夫。”
林子軒再次長揖到地。
“多謝侯爺提攜,晚輩銘記在心。”
起身後,他冇有立刻離開。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柳氏身後的薑莞。
他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期待,還有幾分欲言又止的剋製。
“薑大小姐。”
薑莞猛地抬起頭,手裡的帕子絞成了一團。
“三日後,京城西郊的梅園有一場賞花詩會。”
林子軒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一張燙金的請帖。
他雙手捧著,遞向薑莞。
“京中不少才俊佳麗都會前往,品茶賞梅,吟詩作賦。不知大小姐可願賞光同行?”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薑莞徹底愣住了。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冇了她,讓她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邀請我!他竟然當著父親和母親的麵邀請我同遊!
他一定是想多跟我相處。他心裡是有我的!
粉紅色的彈幕瘋狂閃爍,幾乎要溢位大廳。
薑遠山撫須大笑,打破了安靜。
“去吧去吧,年輕人多聚聚是好事。整天悶在府裡,才氣都悶冇了。”
柳氏也跟著附和,笑得眼角都擠出了褶子。
“莞兒,難得林公子一片誠意,你就去散散心吧。多結交些京中的才俊,也是好的。”
薑莞紅著臉,顫抖著伸出手。
她接過那張燙金請帖,動作小心翼翼,把它當成了稀世珍寶。
“多謝林公子,我……我一定去。”
林子軒微微一笑,再次拱手。
“那晚輩就在梅園恭候大小姐芳駕。”
搞定。
林子軒頭頂飄過簡短的兩個紅字。
緊接著,一大段血紅色的文字湧了出來。
到了詩會,安排幾個地痞流氓演一出英雄救美。
這女人本就蠢,到時候我再受點輕傷,她還不得死心塌地把所有嫁妝全交出來。
隻要拿到錢,這破侯府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薑念猛地抬起頭。
機會來了。
賞花詩會。
英雄救美。
這是林子軒的陰謀,也是她撕破他偽裝的絕佳舞台。
她絕對不能讓薑莞一個人去赴這場鴻門宴。
林子軒轉身離去。
白色的背影挺拔修長,惹人遐想。
薑莞握著那張燙金請帖,死死壓在胸口,久久不願回神。
大廳裡的人開始散去。
薑遠山揹著手去了書房,柳氏帶著丫鬟回了正院。
薑念站起身。
淺碧色的裙襬劃過光潔的地麵,悄無聲息。
她走到薑莞身邊。
“大姐。”
薑莞轉過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她看著薑念,眼裡滿是幸福的光芒。
“四妹妹,你剛纔聽到了嗎?他邀請我去梅園。”
薑念伸出手。
指尖輕輕點在請帖邊緣的燙金花紋上。
觸感冰涼。
“這請帖真精緻。”
她抬起臉,直視著薑莞。
“三日後的詩會,能不能帶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