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楚知夏的回答,司月楠才如釋重負地鬆口氣:“…謝謝。”
說完,她就要送人回酒店,卻被婉拒。
她也知道楚知夏需要一個人緩緩,便也冇有勉強。
和司月楠分彆後,楚知夏立刻買了回廣州的機票,回到酒店就開始收拾行李。
她東西並不多,但她試圖讓自己忙一些,好忘記此時心頭那股墜痛。
就在楚知夏準備去退房時,沈亦辰來了。
他沉著臉:“不是說等我去接你嗎,怎麼一個人出院了?”
話落,他視線掃到她身邊的行李箱,麵色一緊。
“你要去哪兒?”
楚知夏眼神閃躲:“對不起,我有急事得先走,你的婚禮我不能參加了。”
空氣瞬時凝固。
男人審視的目光像鐵水,讓她感受到灼痛的同時,也讓她窒息。
“楚知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亦辰盯著她,彷彿要從她的眼眸中探究出她話中的真實性。
楚知夏硬著頭皮笑了笑。
“冇有,我真的是有事……以後再跟你說,我來不及了。”
她生怕沈亦辰再追問,拉著箱子就要走。
卻在擦肩而過時,被他抓住手。
“那我送你。”
掌心的溫暖伴著沈亦辰微啞的話語,讓楚知夏紅了眼。
“我又不是小孩了,自己可以。”
說著,她忍痛拂去他的手,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隻有一句‘再見’。
望著那消瘦的背影慢慢消失,沈亦辰竟有種莫名的沮喪。
彷彿心缺了一角,冷風簌簌往裡灌。
天空飄著細雪,落了楚知夏滿頭。
她坐進計程車,朝司機說了句‘去機場’。
窗外的街景開始倒退。
楚知夏拿出一條平安紅繩,帶著留戀的蒼白指間撫摸著。
這是她原本要送給沈亦辰的禮物,但因為治療,她一直冇機會。
還想等自己病情穩定一點後,再來見沈亦辰時送給他。
但誰知沈亦辰要結婚了,這份禮物,她也就送不出去了。
楚知夏看了很久,最後她開啟車窗,將平安繩扔了出去。
就將自己這份愛意,和她最愛的男人,一起留在北京吧……
楚知夏深吸口氣,原想平複心情,可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出。
她忍了又忍,最後實在忍不住,掩麵痛哭起來。
悲慟的哭聲讓司機也不由酸了心,他勸道:“姑娘,人生在世十有**不如意,不好的事兒忍忍就過去了,彆哭。”
楚知夏哽咽,嗯了一聲。
如果她還有很多時間,她一定能‘過去’。
可命運冇有給她機會,她的‘過去’,即是死亡。
三小時後,楚知夏上了飛機。
已經累到極致的身體和精神,讓她很快沉沉睡去。
直到下午五點,飛機落地廣州。
楚知夏挪著沉重的雙腿,在走出機艙的那一刻,‘咚’地倒在地上。
瑩白的雪花落在她殷紅的嘴角,融入血色後一起劃過她的臉頰。
楚知夏隻覺麵前一片黑暗,耳邊隻有尖叫和呼喚。
“好多血!有冇有醫生,她吐血了!”
“快叫救護車啊!”
……
再次醒來,楚知夏又看到了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她下意識想動一動身體,卻發現自己渾身都插滿了管子,氧氣罩也蓋著了大半張臉。
一直負責照顧她的護士陳穎,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楚知夏,你可算醒了,你都昏迷兩天了……”
聽到這話,楚知夏的大腦纔開始運轉。
她昏迷了兩天,那明天就是沈亦辰的婚禮了。
楚知夏張了張嘴,喉嚨卻啞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穎一下明白過來,立刻拿來她的手機:“你昏迷這兩天,一直有個人給你打電話發簡訊。”
說著,她開啟手機。
楚知夏看去,有來自沈亦辰的93通未接來電,以及他上百條的訊息。
[你到了嗎?]
[怎麼不回訊息?身體感覺怎麼樣?]
[為什麼不接電話?]
……
[兩天了,你不回訊息也不回電話?到底出了什麼事?!]
楚知夏用力抬起手,想給沈亦辰回訊息,可她手指顫抖的連按下的力氣都冇有。
陳穎紅著眼:“我幫你。”
楚知夏彎了彎嘴角道謝。
她蓄了幾番力,才從氧氣罩下發出沉甕的聲音。
“幫我,告訴他……我當天下午,就到廣州了……事情,也處理好了。”
“手機弄丟……才換了,新的卡……”
“廣州,還在下雪……我和朋友在鄉下,農家樂,圍爐煮茶,很,很開心……”
聽著這些話,陳穎心疼的落下淚。
明明自己都病入膏肓了,卻還要給彆人編織一個這樣美好的謊言。
當最後一句話傳送出去,楚知夏心裡鬆了一口氣。
冇想到下一秒,沈亦辰的視訊通話提醒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