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病房裡,沈亦辰陷入深深的沉睡裡。
儀器聲滴答滴答不停。
醫生做完檢查,然後對守在床邊的沈父沈母,還有其他人沉重的說。
“他長期暴露於一種未知的神經毒素之中,導致中樞神經係統嚴重損傷。”
“但經過治療,他的所有體征已經恢複平穩。現在遲遲冇有醒來,是他自己求生意識很弱。換句話說,是他不願醒來。”
沈母聽完,搖搖欲墜。
“醫生,求求你救救他!他還這麼年輕!無論什麼方法,隻要他能醒來,我們都接受!”
司月楠和沈父趕緊扶著沈母。
醫生搖頭歎息:。
“能上的治療手段,我們都已經上了。你們隻能祈禱他自己恢複更多的求生意誌了。”
聽了這話,沈母像是一瞬間被抽走了魂靈,眸中的光亮驟然熄滅,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溪霞!”
“伯母!”
病房內頓時陷入一片忙亂,眾人圍上前,叫醫生的叫醫生,掐人中的掐人中,好一陣才讓沈母緩過氣來。
眾人將沈母扶到病床上休息。
沈母麵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渙散與後悔。
“我不該放任他一個人在烏鎮的。”
“我早該去看他,去管著他……都是我的錯!”
司月楠緊緊握著她的手,忍著心痛柔聲勸慰。
“伯母,您千萬要保重身體。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您多陪在亦辰身邊,多跟他講講他放心不下的事、記掛著的人。”
“我相信,他一定能聽到,也一定會為了您和伯父,醒過來的。”
沈母眼淚簌簌流下。
沈亦辰最牽掛的人和事……
他的奶奶已經去世多年,後來聽說他回烏鎮是為了兒時的一個玩伴,楚知夏。
可楚知夏也已經去世了一年多。
沈亦辰在這世上還牽掛著什麼呢?
她想來想去,卻想不出來了。
這個兒子,從很小就和他們分開,和奶奶一起生活。
儘管後來她也儘力去彌補,去關心。
但有時候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在他最需要陪伴和關心的時候,他們冇有在他身邊。
……
再次睜開眼,沈亦辰習慣性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但一直不斷迴圈的日期,卻突然變了。
[6月9日,早上8點]。
高考結束後的第一天!
他心裡一驚,時間怎麼會變動呢?
但這時,樓下傳來楚知夏大聲呼喊。
“沈亦辰,你在家嗎——”
顧不得思考緣由,沈亦辰匆匆下樓。
一見麵,楚知夏就嘟起嘴抱怨。
“我還以為你又要失聯了!不是約好今天去學校估分嗎,快走吧,都要遲到了。”
沈亦辰忙解釋說:“我睡得太沉了,那走吧。”
估分後,楚知夏有些不可思議。
她冇想到自己的分數能估得那麼高。
但是又覺得冥冥中,是該這麼高。
那些題目,她彷彿在夢裡都做過一般。
她笑著對沈亦辰說:“沈亦辰,我覺得我也能考去北京了,我們不用異地了!”
沈亦辰心緒不住翻湧。
“北京的空氣不太好,要不我們選一個氣候好一點的地方吧。”
上一次,他見過了太久北京的雪。
也見過她蒼白瘦弱,站在雪裡和自己道彆。
這一次,他不想再看了,也不想再經曆那麼冷的冬天了。
楚知夏有些猶疑。
她下意識覺得,沈亦辰是想回北京,想離父母近一點,也想卻最好的學府求學的。
然後她聽到沈亦辰再度開口。
“你覺得昆明怎麼樣?四季如春,鮮花盛開。”
“昆明?”
這個城市名,讓楚知夏莫名又有了一種熟悉感。
“而且那邊有很多可以旅遊的地方,等以後我帶你自駕去玩。”
沈亦辰一點點和她描述著雲南各個地方的風景。
就好像他真的見過一樣。
可其實,這些都是楚知夏當年和他說過的,自己采風去了哪裡。
後來翻日記他才知道,其實楚知夏很多采風活動都冇有去。
而是留下來打工,攢寒暑假來看他的車票錢,還有住宿費。
她口裡那些美麗的風景,都是她從同學口中聽來的,再加工描述給他……
“那好,我們就都考去昆明。”
楚知夏一垂定音。
學校的林蔭步道夏,陽光透過樹縫照下來,投下斑駁光影。
她的笑容是那麼溫暖,燦爛。
沈亦辰牽起楚知夏的手,心裡也暖洋洋的。
不管未來會怎麼樣,至少現在,他珍惜和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