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忽然停止,四周寂靜得隻剩沈亦辰驟然加快的心跳。
沈亦辰停下腳步,目光灼灼的盯著老人枯瘦的手掌中托著一塊深褐色、質地奇特的香料。
“我要。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沈亦辰從前從不迷信這些。
但這一次,他卻破天荒的想試一試。
他買下了老人攤位上所有的犀香,將那幾塊深褐色的香料緊緊攥在手中,彷彿攥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回到小院,夕陽正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耳邊似乎還迴響著老人沙啞的叮囑:“一個月最多隻能用三次,切記…”
可這警告如同風中殘絮,瞬間就被他腦中洶湧的執念吹散了。
他心心念念隻想要再見楚知夏一麵。
淨手,更衣,沈亦辰做著一切自以為虔誠的準備。
等到萬籟俱寂的午夜十二點,他將自己鎖進密閉的房間裡,顫抖著手,點燃了那塊據說能溝通陰陽的犀香。
一縷奇異而濃鬱的青煙嫋嫋升起,既不像檀香那樣莊重,也不似花香輕浮。
它帶著一種陳舊的、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異香,緩緩瀰漫開來,扭曲了眼前的景象。
沈亦辰的意識也隨之恍惚起來,心跳如擂鼓。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片片氤氳的煙霧之後,房門前,一個熟悉到令他心臟驟停的身影緩緩凝聚。
是楚知夏!
她穿著他們最後分彆時那件淡色的羽絨,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不遠不近,彷彿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薄紗。
“知夏!”
沈亦辰脫口而出,聲音因極致的渴望與恐懼而撕裂。
楚知夏緩緩轉過頭來。
月光與香霧交織在她蒼白的臉上,讓她看起來離他那麼近,卻又彷彿觸不可及。
乾澀的苦意,順著舌尖劃過沈亦辰的喉嚨。
楚知夏冇有說話,眼中盛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知夏……”
沈亦辰向前一步,再一次呼喚她的名字,試圖拉住她的手。
可剛一碰到她,楚知夏的身影就“砰”地一下碎了,化作雲霧散去。
沈亦辰猛地一下醒來,睜開眼。
門前空無一人,隻有空氣裡濃鬱的異香。
他低下頭,看著空空的手心,覺得心裡空蕩的可怕。
愣在原地半晌,他從櫃子裡拿出更多的犀香,重新點燃。
剛剛他隻來及見楚知夏一麵,但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
……
熟悉的異香再度燃起,飄飄渺渺充斥在整個房間裡。
沈亦辰的思緒也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冇過多久,他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那一聲“沈亦辰!”。
他努力睜開眼,一張生動活潑的臉無限靠近他,就差一厘米,就要貼到他的嘴唇。
“沈亦辰,已經下最後一節課了!你居然也有開小差打盹的時候!”
楚知夏年輕的臉放大般的出現在沈亦辰的眼前。
他的心驟然猛跳。
“咚咚,咚咚——”
沈亦辰有些顫抖的伸出手,碰到楚知夏的校服袖口。
楚知夏直起身子,很是奇怪的朝他揮了揮手。
“喂,你睡傻了?怎麼不說話?”
沈亦辰回過神,聲音乾啞,卻顫抖著說。
“楚知夏,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