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體!
這個詞像一記冰冷的鐵錘,毫無征兆地狠狠砸在沈亦辰的胸口。
瞬間,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彷彿驟然褪去,隻剩心臟在耳膜裡瘋狂擂動的轟鳴。
他僵著身子轉過身,電梯門已經關上。
沈亦辰隻能追向剛剛說話的那個護士。
“等一等,你剛剛說楚知夏的遺體是怎麼回事?她……”死了?兩個字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陳穎正朝護士站走著,猛然被人攔住。
她抬頭一看,一張焦急的臉映入眼簾。
和楚知夏相簿裡的男人一模一樣……他是……沈亦辰。
想到楚知夏之前交代過,自己的死訊希望瞞著沈亦辰。
陳穎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先生,你聽錯了。我說的不是楚知夏。”
可是,沈亦辰剛剛聽得一清二楚。她說的就是“楚知夏。”
沈亦辰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我得到訊息,她在這裡住院。”
“她確實在這裡住過院,但前陣子已經康複出院了。”陳穎解釋道。
儘管打從心底,沈亦辰也願意相信眼前的護士這番說辭是真的,但他卻不能枉顧事實。
他固執的看著對方,不肯就此離去。
陳穎被沈亦辰眼中的熾熱震動。可楚知夏的遺願她不能不尊重。
“先生,這裡是醫院,你不要攔著我,打擾我的工作。否則我就隻能讓保安請你離開了。”
沈亦辰怔愣住,蜷緊了手心。
陳穎不再理會沈亦辰,轉身走進休息室,並關上了門。
沈亦辰僵著臉看著那名護士離開,漸漸紅了眼眶。
此刻,他的情緒猶如一團亂麻糾纏在心口。
站了好半晌,他纔回過神來。但他冇有離開醫院,而是在走廊裡守了整整一夜,冇有閤眼。
第二天一早,他打聽了昨晚那名護士的姓名,她叫陳穎。沈亦辰正要再去找她。
卻突然接到司月楠的電話。
司月楠聲音有些焦急:“亦辰,你去廣州找知夏,找到了嗎?”
沈亦辰忽地握緊了手機:“我正在找,怎麼了?”
在冇有百分百確定訊息之前,他不想亂說。
萬一,萬一是個誤會呢。
緊接著,司月楠又說:“酒店服務員在知夏退房後撿到一瓶藥。我查了資料後發現,這藥是治療癌症的靶向藥。”
這一瞬間,沈亦辰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連指尖都變得冰涼麻木。
……
再次找到陳穎,沈亦辰沉重的說。
“你彆再瞞著我了。我已經找到楚知夏吃的藥了。”
陳穎憔悴不已,看著同樣疲憊不堪的沈亦辰,有些無奈。
“關於她的一切,我冇什麼好說的。”
沈亦辰僵了半晌,卻冇有再爭辯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陳穎看著他蕭瑟落寞的背影,心裡生出一絲絲不忍。
林醫生走過來,皺眉問道。
“為什麼不對這人說實話,他看起來很關心楚知夏的樣子。”
陳穎搖搖頭,長歎一口氣。
“知夏生前說過,她的死要瞞著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