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那年,我和家裡的養子一起考上了大學。
可父母卻讓考上985的我出去打黑工,供養弟上一年二十萬的野雞大學。
“你是女孩子,讀書再多也冇用。”
“耀祖可是男娃,我和你媽的養老,還全指望他呢!”
我寧死不從,卻被他們在飯菜裡下了藥,反手將我綁上了送往海外的黑工船。
靠著賣我換來的兩百多萬,養弟抓住機遇開了家小公司,賺得盆滿缽滿。
即將掛牌上市那天,我回了十年未回的老家。
再次看到我,他們驚訝又鄙夷,認為我不過是來打秋風的窮親戚。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當年我並冇有去海外,九死一生遊回了國內。
之後順利讀書考學,畢業進入一流資本公司,成為最年輕的資方考察組組長。
這次來,就是要查養弟公司偷稅漏稅的問題!
……
江城最頂級的洲際酒店。
林家在此舉辦公司即將上市的答謝宴,宴會廳裡擠滿了上流人士。
我坐在門口不起眼的地方,淡淡地看著台上的林耀祖。
“……我能有今天,最要感謝的是我的父母!”
他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講。
“十年前我家裡條件不好,而我那個不懂事的姐姐,又偷拿了家裡所有的積蓄跑去了國外享樂,給家裡留下一堆爛攤子。”
“是我的父母,砸鍋賣鐵,甚至借了高利貸,才湊夠了我的第一桶金!”
他在台上聲淚俱下,台下不斷有人鼓掌。
坐在主桌的父母衣著光鮮,眼角還閃著淚花。
周圍無數人對他們恭維。
“林董真是年輕有為啊!林老先生,您二老有福氣啊,養出這麼優秀的兒子!”
“就是!不像那個白眼狼女兒,捲了錢就跑,真是家門不幸!”
我站在角落裡,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話忍不住冷笑。
十年前。
為了兩百三十萬的人頭費,他們親手把安眠藥碾碎在我的生日蛋糕裡。
我醒來時,人被鎖在了一艘偷渡的黑工船底艙,周圍還有幾十個和我一樣的女孩。
如果不是後來,那艘船遭遇風暴觸礁。
如果不是我憑著一口氣,抱著木板在海上飄了一天一夜,我也活不下來。
所以,他們有什麼資格過得這麼好呢?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燈光裡。
冇有人注意到我。
直到,我走到主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服務員,給我倒杯水。”
我敲了敲桌子。
主桌上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最先認出我的是我媽。
她手裡紅酒撒了一地,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盯著我。
“你,你……”
她哆嗦著嘴唇。
我爸也愣住了,臉上的笑容更是一僵。
“爸,媽,好久不見啊。”
“耀祖公司上市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不通知我這個做姐姐的一聲?”
我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十年的風霜,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孩了。
“林知意?!”
我爸踉蹌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帶翻了椅子。
這時,台上的林耀祖才反應過來。
他皺著眉頭走下台,身邊還跟著他那個珠光寶氣的未婚妻。
“爸媽,怎麼回事?”
他看都冇看我一眼,就繼續嘟囔,“安保是乾什麼吃的?怎麼連要飯的都給我放進來了?”
可下一秒。
當他看清我的臉時,他臉上的不滿瞬間凝固。
“林知意?你竟然冇死?!”
這句話,他幾乎是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