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備乞巧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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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外婆最近被家裡人盯著多休息,連點心都有許外公幫著盯時間出鍋了。
許外公現在每天生活的可健康了。晨起鍛鍊,然後出門去集上逛一圈兒,買些吃用的東西,接手女兒看鋪子,都不去釣魚了。
鬨得許外公的釣友們數日冇有在各條小河邊兒見過許外公,一群老爺子拎著東西來許家,看看許老頭是不是生病了,家中是不是有事兒了。
得知前因後果,一群老爺子摸摸腰,又結伴兒去了濟安堂。
金枝許是因為懷著孕,早早開始苦夏,吃的都少了些,心疼的許老太太天天琢磨吃的,正餐不行就用零嘴給女兒填。
家中唯一的大忙人就是鄭夢拾了,哦,對了,還有小忙人鈴鐺,鈴鐺自從知道外婆在喝藥,每天像個小陀螺一樣圍著外婆。
“外婆,我來端果子!”
“外婆,我來鑿米!”
“外婆,外婆,外婆!”許外婆靜下來的時候都會幻聽,小鈴鐺的名字還真是起的合適。
果子的成熟季來了,鄭夢拾忙著上新飲子,這越忙活,有時候鄭夢拾越疑惑,嶽父把鋪子交給自己的時候,這明明是個茶舍啊!
因著餘家及時送來了一小批桃膠和鮮桃,鄭夢拾每天除了煮茶水,就是煮羹,順便幫嶽母熬果醬。
“鄭掌櫃,你家這是又出了新飲子呀?”張秀才家的娘子帶著個小丫鬟,看著鄭夢拾擺出來的白瓷碗糖色羹,好奇一問。
“是啊夫人,我家新出的配方,養顏滋補。”鄭夢拾抬頭看,這位秀才娘子他知道,最初是為秀纔來買家裡出名的春成茶的,後來養顏花茶也經常來買。
“也養顏?”白芬芳摸摸自己的臉。
白芬芳家裡有錢,她爹是大地主,家裡大片的田產,人有了銀子,就想著再進一步,因此千挑萬選了給女兒找了個老實的讀書人女婿。
女婿確實不負所望,白芬芳嫁過去不久,就考上了秀才,隻之後苦讀這些年,也依舊是個秀才。
白地主到閉上眼,也冇見著女婿更進一步,已是秀才娘子的白芬芳也不甘心,莽著勁兒的照顧丈夫讀書,凡是張秀才的吃用,都親力親為,等有了孩子,又要照顧孩子。
張秀才一年年苦讀,一年年落榜,白芬芳操勞的眼角也有了細紋,許家的養顏茶她喝過,臉上的變化自己看不出什麼,但是身邊丫鬟說她氣色好多了。
這回出了新的,不如也嚐嚐。
“給我包上五包,我回去沖泡。”
“這……”鄭夢拾為難。
“夫人,這回的飲子不賣乾包。”
“不賣啊?那給我來一盅。”
身後小丫鬟上前付錢,秀才娘子帶上買好的茶葉走了。
後邊人有等著茶水的,免不了談幾句“誒,你說這張秀才現在都足不出戶了,今年能考上嗎?”
“說不準,看命吧,秀才娘子把人盯這麼嚴,自己也不嫌累。”
這些話忙著煮茶水的鄭夢拾都冇參與,熙攘客來,熙攘客往,左不過家長裡短。
七月七的乞巧節,是個熱鬨的日子,也是街上吃的玩的各種鋪子要抓住的重要商機。
因為擔心早做影響口味,所以乞巧節頭天,許家要趕做出一批售賣的點心,許外婆一個人忙不過來,需要全家齊上陣,剛剛回家的許家大哥許青峰放下書箱,就被抓去做童工了。
七夕乞巧的糕點裡,鵲橋逢喜糕是必須準備的,還要多多準備,因為正是桃子下來季節,又和餘家簽了契,所謂“桃之夭夭”,桃花寓意情緣,又對上了這乞巧節的祝福。
天時地利合在一起,許家這回的逢喜糕就全都成了桃子醬的。
這糕點許外婆進行了改進,找張木匠給刻了桃花狀的桃木花模子,壓出來的糕是一個一個的粉邊兒桃花,很好看。
鄭夢拾鑿糯米,許外婆負責蒸,許外公幫著搬果子,蒸果醬,許金枝和青峰一起,將出鍋的糕點壓模,晾好,等待定型脫模。
許鈴鐺自告奮勇的接了中間刷果醬的活兒,外公那裡蒸好的果醬端給她,鈴鐺拿著平鏟,一層層刷到半蒸好的糯米皮上麵,一大盆果醬擺在麵前,鈴鐺左顧右盼,伸出手指頭蘸蘸,塞嘴裡。
一會兒蘸一口,等把十根手指都蘸完了,鈴鐺也就不吃了,總不能讓客人吃自己的口水吧。
點心越做越多,一枚枚的摞在板子上,滿滿的成就感,味道又誘人。
入夜後,許金枝安排兩個小的去睡了,剩下的許家的大人們點著蠟燭,安排明日一天的行程。
“家裡的鋪子得留兩個人,娘,明兒您和金枝在家裡,把兩個孩子也留在家裡,外頭熱鬨,但是也亂,不帶他們出去了。”
鄭夢拾想著娘子肚子大著,還是不要去人多的地方,留下娘照看著,而且之前鈴鐺被人拐的事情還讓他心有餘悸,這次不帶孩子們湊熱鬨了。
“行,那老頭子,你和女婿是去一個地兒,還是分頭?”許外婆有些緊張,今年是頭年開吃食鋪子,家裡還是第一次拉點心出去擺攤子呢。
“我估摸著白日人少些,我和夢拾一起去城南邊兒的白馬廟,那的姻緣樹明兒一定人多。”
“行,那白天我和爹一起去,晚上我和爹分頭去秋湖岸和長街。”
“爹,車架您借來了麼?”
“借來了,李老頭家有空著的車架,我給咱家驢安上了,用完再還!”
“您不嫌驢耳朵塌啦?”
“銀子要緊啊!”許外公心虛,他……也冇有很嫌棄吧,那驢最近乾活兒慢了,難不成,它聽見了?
“趕緊的說正事!老頭子,夢拾,明兒你們也帶上桶桃汁水走,這天氣熱了,涼飲也冇什麼,人多的地方容易渴。”
許外婆著急,挺晚的了,這爺倆插科打諢的冇個正經樣子。
“行,娘,明兒早上我連著前頭鋪子的桃汁水煮出來,多了您忙不過來,咱明天茶舍不上茶水了,討個彩頭,隻上桃汁水。”鄭夢拾跟嶽母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