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濟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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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食,鄭夢拾敲開了街坊張家的門,寶生探頭出來“哥,啥事兒?”
“寶生,我找嬸子。”
寶生讓開身子,把後邊的張家娘子露出來。
“嬸子,這不入夏了,我上午想著帶我家爹孃去醫館裡調理調理身體,金枝一人兒帶著鈴鐺在家,我不太放心,麻煩嬸子您過去我家前邊兒照看著點兒。”
“行,等我把鴨子都放出去了,我就去找金枝待著。”張招娣麻利的答應,街坊鄰居小事一樁。
“行,勞煩嬸子了。”鄭夢拾告辭後,還聽見張嬸子的大嗓門“這孩子,麻煩啥!”
把家裡都安排好了,鄭夢拾囑咐金枝“媳婦兒,前頭茶水鋪我掛了牌子了,上午水飲先不售了,要是有人來買茶包,你就拿給他們,價都在櫃子上的冊子裡。”
“我知道了,快走吧,快走吧~”許金枝眉眼彎彎,攬著女兒搖波浪手,我總了多少回賬了,還能不清楚這。
“快走~快走~”鈴鐺在底下催。
約好的車伕已經過來,鄭夢拾扶著二老上馬車。
“等咱家驢耳朵立起來,咱也買個車廂!”許老爺子越想越覺得,驢都有了,驢車還能遠嘛,要配就配齊了,也省得坐車錢,不多是不多,要是出行密集了,也能攢一小把銅錢。
驢車噠噠噠,進入城北賢裡街,賢裡街在地理位置上其實離城中心挺遠,這條街平日裡也不怎麼熱鬨。
街上除了在江寧城中頗有聲望的濟安堂醫館,還有一些比較小的,專治常見病症的小醫館,再有就是和醫館相互依存的藥鋪了。
鄭夢拾的好兄弟小邵大夫家,就在隔街,但今天鄭夢拾不準備打擾他。
一來這種給老人調理的事情,人家不一定收銀子,總這樣麻煩人家不好,二來邵家的本業還是藥鋪,既然給二老看看身體,那就好好看看,二老這些年操勞,看看大家都放心。
這街上來往的人車不算少,但是氣氛實在不能說熱鬨,行人臉上的神色除了像許家人這樣,麵色正常的。
就是臉色枯黃,看著就精神狀態不好的,亦有神情焦躁的,眼神空洞的。
前一種還好,後一種出現在街上,會有街邊擺攤的相師,遊醫招呼過去,真真假假唬嚇一番,更失去些錢財,至於說僥倖對症解憂的,少之又少。
車伕將車停在濟安堂門前“到了!”
許家三人下車,鄭夢拾先快步進醫館裡看看,發現來得早人不算多,便回頭囑咐車伕“老師傅,煩您在外頭等個把時辰,再把我們拉回去,車銀一起結算。”
“等嘛等啊,走,一起去,我這老胳膊老腿兒成天在路上顛,早該看看,正好一起!”
許老爺子眼皮一緊,敢情自家這回坐的是順風驢車。
這也冇啥,幾人便一同進了,車伕直接去找專看筋骨的大夫去了,許家二老這裡,鄭夢拾想著家裡住的地方沿河潮濕,加上近期又天氣熱,先給二老上一波祛濕的診療。
但是濟安堂裡擅長拔濕氣邪毒的大夫那裡已經有一位老太太在做了,見三人都去這邊等著,那位大夫便問許家人“幾位,我們醫館新來了一位洛大夫,擅長鍼灸,拔濕除熱毒的手法十分熟練。”
又擔心許家幾位猶豫,進一步解釋“洛大夫是從醫四十年的老大夫了,祖上是禦醫,他本人也當過軍醫,這是全家從關南道回祖籍江寧養老,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不願閒在家中,這才落座我們濟安堂。”
聽得這話,許家三人徹底冇了顧慮,濟安堂的大夫水平值得信任,更何況是禦醫後人!
在醫童的帶領下,幾人進了隔間,裡麵香氣繚繞的,鄭夢拾扇了扇,纔看清躺椅上躺著個簪著頭髮的老頭兒,臉上扣著本書。
聽到人進來的聲音,老頭兒一翻身起來,站在家人麵前,相貌很抖擻“誰是病人?”
一邊問,一邊展開了彆著鍼灸針的布帶,針燒在點燃的藥材上,反著點光,許老爺子頭皮一麻,這這這,都不問問症狀嗎!
緊盯著那針,仔細一看,許老爺子又放心下來,因為那竟是一根金針,能拿金針的大夫那能耐可不一般。
鄭夢拾猶豫著,問一句“大夫,要不我們先說說症狀?”
許老爺子想拉住女婿冇拉住。
洛大夫鬍子一抖“什麼症狀?你們有症狀?剛纔小童不是說你們要拔濕麼?”
剛纔說了啊,那冇事了,鄭夢拾微笑大夫您繼續。”
許老爺子往躺床上一趴,洛大夫往他腰上一按,“嗷~”許老爺子差點冇立起來,又被洛大夫一把按下去了。
“你這腰要注意啊!”洛大夫語氣嚴肅。
許老太太和鄭夢拾都緊張了,老頭子/嶽丈的腰難不成上次摔了冇好徹底,這可不好。
“大夫……我家老頭子這腰?”許老太太先一步開口,憂慮不已。
“冇啥,以後少釣魚就行了!”
“啊?”許老爺子又差點立起來,這和釣魚有什麼關係,大夫你不能害我啊!
“哎哎哎,紮著針呢,快彆動。”洛大夫又一把把老頭按下去。
“啊什麼啊,你這腰一看就是久坐不動,長期一個姿勢僵的,最近都來好幾個你這個歲數的,都是一樣的位置肉發僵,都是釣魚釣的!”
許老爺子已經麻了,趴著逗都能覺到老伴兒的殺氣,回去肯定短時間內甭想碰魚竿了。
著洛大夫看著和我一個歲數,懂不懂情商,這能明著說嘛!
許老太太壓著火“大夫,像我老頭子這種情況,該怎麼治啊?”
“不用治,冇那麼嚴重,平日裡多走走,不要總是坐著,對了,你們要是想更好的改善,一會兒走之前去找醫童拿本書,六禽戲,回去照著練,強身健體,好的快!”
“行。”許老太太打算走之前去看看。
許老爺子下了床,輪到許老太太,洛大夫墊個薄布先號了脈,點點頭。
許老爺子好奇了“大夫,怎麼不給我號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