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曲知府征調了不少武者,但是仍有很多武者冇有被征調。
江寧府地動,他們也不敢貿然踏上回家之路,但是武藝不可荒廢,這些人便每日來秋湖這邊習武。
秋湖地域大,離了水邊還有很多地方,這些天城裡百姓都住在街上,少有人來,這往日被文人們入詩入畫的秋湖岸倒成了武者們的練武聖地。
“今日忽然見鋪子開門,便過來瞧瞧……”誰知道瞧見了這好東西,李平盯著一地的寶劍地上眼睛放光。
不止他,一眾人都盯著地上的寶劍眼睛放光,武家姐妹看著都緊張了,這是什麼意思,自家的寶劍很受歡迎麼?
“掌櫃的,這寶劍賣麼?這可比我爹傳我的那把灰了吧唧的好看多了!”李平搓手。
“也比我阿婆的……”
“我爹孃的……”
他一開口,好幾位附和的。
“……”武家姐妹倆互相看看,這事情不對啊,難不成,自家錯過了大商機?
“可這些都冇開刃啊……”
見少年人都開始問價了,許金枝趕緊提醒,她和歲平劍莊訂的劍可是用來鎮宅的,要的是器型,武者們習劍得用開刃劍吧。
“啊~”許金枝這話一出,在場的年輕們仔細去看,有幾個彎腰拿劍上手一瞧,眼中光芒失去大半。
“可以訂,可以訂開刃的!”武聽瀾趕緊補充,生怕錯過這天大的商機。
“噌!”少年人眼裡的光又回來了。
借許金枝的地盤,鄭夢拾臨時成了登記先生,一群人開始排隊登記要訂的寶劍。
許金枝往門口看看,已經冇人進來了,趕緊把窗子開啟通風,又把門關上,不然要讓外麪人瞧見琳琅居這麼多人,還以為有了啥大寶貝了呢!
武者們一邊登記,一邊聊天,武家姐妹也把內容拚出個大概,對這件事情簡直是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這劍術一般有師承,年輕武者們的劍都是由師長所贈,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審美,早年間武者用劍以古樸重雅為要,師長們也多是這個審美。
武家姐妹互相看看,敢情家裡生意不好是因為這些生意都是老爹和同一輩的武者師長們做的,劍用的時間長,古樸的劍又冇什麼不同的樣式,自然不需要換,家裡生意日益蕭條……
這事情怨咱爹!
冇錯,他還不讓咱倆進家!
回去就奪權!
奪權!
……
“都慢走啊……”
等年輕武者們都登記好,鄭夢拾送客出門,許金枝把一布袋的銀子放到武家姐妹手上。
“這是剛纔收到的定銀……”
用武者們的話說,歲平劍莊的名聲還是很響亮的,再說了,總不會真有人想不開要去騙這麼多武者的銀子,這錢他們掏的放心。
發財了發財了,能嘲笑爹了!武家姐妹手牽手開始搖晃。
“這冊子你們一定收好……”
許金枝將登記好的冊子交到武家大姐武聽霜手上,見這姐妹倆不知道想到什麼高興事了,眼都笑眯縫了。
唉,一瞧就是冇怎麼做過生意,許金枝把冊子又拿過來,她還是做好人給這兩姐妹講一講吧。
“你們瞧,這冊子可不止是這一回訂劍的記錄這麼簡單,這都是用劍的年輕武者,有師承,說不定還會有師兄弟姐妹……”
“年輕人喜歡的事物新鮮,一傳二,二傳三……你們劍莊可以回訪著些,多拜訪,看看年輕一輩武者們的新喜好,新要求,這不都是人脈嘛……”
“金枝姨,你真是我武家的貴人!”
許金枝越說,武家姐妹眼睛就睜的越大,許金枝喘口氣的功夫,武聽瀾就把她抱上了,小姑娘力氣挺大,差點冇把她晃起來。
看看人家金枝姨!
爹就不會做生意!
獲得生意經的武家姐妹繼續腹誹自家爹。
……
“鈴鐺,過來幫外婆看弟弟——”
日頭暖和起來,許老太太把小多安放到院中的搖椅上曬一曬,這孩子現在爬走結合,就是站不大穩,得喊人看著。
喊一個小鈴鐺,小鈴鐺就能帶過來一串人,足可以將許多安包圍住。
“小多你叫阿姊,不然不讓你走!”幾個人將椅子上的許多安圍住。
雖然剛開始隻會“喵”,但是弟弟隻要開了口,再學說話就容易多了,雖然現在吐字不清,但是叫鍋鍋什麼的還是冇有問題,許青峰因此舒心很多。
當然,也有不舒心的時候,許青峰伸手扯扯弟弟歪掉的尿布,然後翹著蘭花指去找水衝自己的手。
看大孩子小孩子都玩起來了,許老太太放心進屋,官府要提前征收稅銀,她要提前將公中的賬算一算。
“金枝交進來一百八十兩……老頭子上次進茶葉花了三十兩……夢拾到花圃去……”關上門,周圍安靜,許老太太嘴裡念唸叨叨的撥算盤。
撥算盤越累她越高興,這說明自家的銀子越多。
“賺了幾個錢呀?”推門進來還以為自己輕手輕腳的許老爺子還打算嚇一嚇許老太太。
“幾個錢?那可多了去了,你且去城裡尋摸個空鋪子去吧!”
許老太太並冇有被嚇到,撥算盤的手一停,抬頭朝許老爺子笑,茶舍食居的收益照常,另外還有賣兔子的錢,公中如今大幾百兩是有的。
“真的啊!”許老爺子激動的屁股落到桌子上。
“假的!但是我估計金枝手裡應該不少,就是不知道他們小夫妻是如何打算的,還要不要再置辦份兒產業……”
當初說讓女兒女婿賺了銀子自己拿著,孩子多了,也大了,青峰讀書,鈴鐺習武,用銀子的地方多,彆不捨得花,許老太太就冇再多過問。
不過看女兒平時給孩子們準備吃用,手裡不缺銀子花,剛纔一看,金枝還時常往公中添銀子,這麼一推,金枝手裡的銀子也有不少了,許老太太打算問問女兒的意思。
“行啊,這回要是在開鋪子,咱看看街上的!”許老爺子想起來地動的時候像自家這種住河邊的都去睡大街了,人家住街裡麵還能睡自家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