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外婆,外公騙你的,他偷著笑呢!”許鈴鐺略過外公擠來擠去的四條眼皮,大聲告密。
“許—鈴—鐺—”許老爺子當場奔走,追孩子追的腰板都挺挺了。
“都停——”許老太太被這一老一小繞的頭暈眼花。
“鈴鐺,去屋子裡試試這衣裳還合身不?”許老太太將晾繩上的衣裳取下來遞給許鈴鐺。
衣裳還是鈴鐺拜師的時候她去找人做的,袖是收口袖,下襬也不鬆,適合習武之用。
想到這裡,許老太太不禁笑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覺著鈴鐺第一天拜完師,第二天就會呼呼嘿嘿的舞刀弄槍了,連衣裳都準備早了,還好買的不算小。
“是……明日要穿的?”許老爺子想起來明天是武舉開試的日子,難不成……鈴鐺她師父有門路能讓徒弟們進去觀看?
“是啊,鈴鐺她師父來信兒啦,說是永勝武館這回能帶三人去。”
“那鈴鐺不還有師姐師兄的麼?其餘人咋辦?”
許老爺子一愣,這仨人怎麼也輪不到鈴鐺這個小尾巴啊,難不成鈴鐺天賦特彆強?嘶……一點也看不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
“大師兄這次不去,二師兄可以和三師姐家裡去,四師兄是參加的,五師姐和她未婚夫一起去,六師兄和七師姐我們一起去,八師兄有家裡……”
“外婆,我這樣好不好看?”許鈴鐺換好衣裳從屋子裡出來,一邊轉圈給外婆展示,一邊嘴上給外公解釋。
“謔!”許老爺子聽著是瞠目結舌,敢情這一圈數下來,永勝武館是藏龍臥虎的,大家都有人脈,到頭來都可以去!
“昂~師父說大家去了再彙合就好啦~”
“那這得多少人呐?”許老爺子想想江寧城裡晃盪的武者們,再想想要去看的這些人,這怕不是要比上回那什麼大會還要人多。
“嘖,想什麼呐!人家寧館長說了,就是去遠觀的,這可是武試啊,那周圍保護的,哪能讓一群人圍著看!”許老太太聽著老頭子的驚訝,也不知道驚訝個啥!
“那能看見什麼啊?”遠觀,那也學不到東西啊?
“能看見……壯觀!”許鈴鐺張開手和外公表示,去看的不是功夫,是一種氛圍。
“……”
……
翌日大早,袁府的馬車來接許鈴鐺。
“乾糧都揣好了,到時候和你師兄師姐們一起吃……今天不曉得人多不多,擠不急,要是鞋子被人踩掉了莫要蹲身去撿,外婆給你買新的……”
許老太太在馬車前囑咐許鈴鐺,介子嬰也從馬車上下來,同許老太太與許金枝打過招呼,攬著鈴鐺上了馬車。
“走了,你寧師父和你八師兄一起,咱師徒三人一起……”
……
瞧著鈴鐺上了馬車走遠,一家子出來送的又回到院子中心各做各事。
“也不曉得咱家做的那些刀槍棍棒裡邊,有冇有能出官老爺的……”許老爺子抬頭看天,天很廣,適合暢想。
今日武舉開始,估摸著客量得比前幾日減少一大半還多。
唉……隻可惜武人們不像文人們,喜歡印個章啊,動個筆啊啥的,能給他這鋪子吟吟詩,留個墨寶之類的,若要提起,也能沾光幾分名聲。
做了那麼多筆買賣,許老爺子都冇敢開開口問問。
他就怕問了之後有那直愣子上來答應,說,老爺子我給你留道劍氣吧,我這大刀砍花好看,咱這屋梁不錯,我給您雕一個啊,要不再我有一套掌法,可以給您印在身上……
嘶……大恐怖!
“有良啊,翻啥呢?”許老爺子到鋪子裡去,果然今早客少蕭條,劉有良翻著一本薄書在看。
“嗷,東家老爺,剛纔有個老丈說完乃是練武奇才……”劉有良一邊和許老爺子問好,一邊揚揚手裡的書。
壞了,傻小子喲~瞧著還呲個大牙的劉有良,許老爺子心道不好。
“多……多少銀子啊?”唉……希望彆太多,不然打擊有些大。
“要二十兩……”
許老爺子心提起來。
“我冇給……”
許老爺子心掉下去。
“劉捕頭來買點心了,我就和劉捕頭打了聲招呼,結果那人聽見了轉身就跳河遊要遊走,一眨眼就在水裡躥老遠,還把東西都丟咱鋪子裡了……”
“啊?那劉捕頭呢?”
“也遊著去追人了啊,那不……劉捕頭朋友還在那裡等他呢!”劉有良想著,當時兩道“噗通”,可把他著了。
“朋……友……”許老爺子順著劉有良指的方向去看,自家台階邊上蹲一大個子,正朝他呲牙。
許老爺子:這誰?不認識,瞧著不大聰明。
“……”這大個子他站起來了!
“……”這大個子他到視窗了!
……
“有良啊,你確定這小夥子是和劉捕頭一起來的朋友?”許老爺子悄悄問劉有良。
這大個子堵視窗吃了好幾塊點心了,還不給銀子,要等劉捕頭來掏,劉捕頭何時有的這等朋友?
“昂,瞧見了,倆人勾肩搭背的……”
“呼——”
“啊呀,快來擦一擦——”
許老爺子和劉有良正小聲碎嘴子的時候,從水裡露頭一人,越過濺起的浪,全憑熟悉,許老爺子認出是劉捕頭,趕緊給拿布。
“呸——這河水反腥了!”
“這書你可彆練啊,那就一賣假秘籍騙銀子的,彆自己照著瞎比劃出了岔子!”濕漉漉的劉捕頭接過布來自己擦自己,中間分神提醒劉有良。
真是追的急了,對方跳河自己也跟著跳了,把人抓著,交給上值的弟兄們,劉捕頭想著還要回來撿丟了的章山鬆,再加上反正都下過河了,新一橫乾脆又遊回來。
“啊呀,老爺子啊,這布是擦啥的啊,摸了我一手油!”劉捕頭覺著自己要頂顆油頭了。
“您是……劉捕頭?”有許家的客人猶猶豫豫的在旁邊問。
“您認錯人了,我怎麼可能是呢,您看我這……我……都冇穿捕快服!啊對,捕快服!”重視形象的劉捕頭堅決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