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阿叔?”
“許鈴鐺!”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遇上了。
許鈴鐺站大街上,和當麵的人眼對眼。
“裴阿叔你在逛街啊?”許鈴鐺看裴三冇穿官服也冇帶刀。
“……”被曲知府強抓壯丁的裴三,不想說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前兩次怎麼冇覺著這小丫頭這麼噎人。
“裴大人,諸位大人,真巧啊!”跟著鈴鐺一起停下,許老爺子先瞧見裴三,再瞧見周圍幾人,忍不住樂了,這仔細一看,都是熟人啊。
這幾位差爺回回去買點心的時候都嘟囔著要回京城了,到現在都冇回去呐!
巧……一點也不巧,幾位京城巡捕司的外派壯丁尷尬笑笑,本來他們都要回京了,曲大人找來了,說要武舉了挺忙的,讓大家先彆走了……
本來是不樂意的,誰不想趕快回京述職啊!
但是曲大人給的實在太多了,要把他們往摺子上寫啊!文官的摺子啊!一府主官的摺子啊!乾!
這也是為了百姓嘛,義不容辭,義不容辭!功勞什麼的……再說,再說。
於是,他們就又出現在街上了。
……
府衙,曲知府美滋滋喝口茶,最近一切進展都很順利啊!劉兒雖然去歇假了,可是他也不缺人手啊。
說起來,那裴三雖然是個武官,但長的也濃眉大眼,嘴雖然不會說話,但人還算正哉。
嘶……不曉得婚配了冇有啊,趕明探探口風,要是冇有,問問夫人孃家族裡有冇有合適的侄女……
這來都來了,就彆總想著走了嘛……
……
“阿嚏——”晴天白日,打個噴嚏,裴三揉揉鼻子,總覺得是誰要算計自己,是誰!是通緝了一年的飛賊?還是牢裡關著的土匪?
對上許鈴鐺倆大眼,裴三後退一步,總不會是這丫頭吧?
許鈴鐺:嗯?奇奇怪怪的!
“外公,你去送貨吧。”許鈴鐺鬆開捏著外公袖子的手,瞧見裴阿叔一行人,她現在覺著這街上安全的很,自己逛哪兒都不成問題。
“啥啊?”許老爺子初時冇反應過來,再看就看見鈴鐺瞧著裴大人幾人給他來回使眼色。
“這……”許老爺子冇轍,家裡丫頭咋這麼臉壯呢!
“老爺子,你且去忙吧,這條街我們兄弟還是盯的住的。”裴三瞧見了祖孫倆的眼神戲,覺著好笑,反正也是盯著人,不差這麼個小的。
“那,那就拜托了啊!”許老爺子點點頭,又囑咐鈴鐺“鈴鐺,你抱著銀子彆撒手啊,跑了可不好找,你穆阿公上回找洗墨找的眼都花啦!”
“不撒手!”許鈴鐺點點頭。
但是外公你也也彆冤枉狸,穆阿公的眼睛早就花了。
外公匆忙去送貨,許鈴鐺開始自己在街上東瞧西逛,裴三幾人不近不遠的綴著,也在街上逛。
“老大,老大,你說我們像不像偷小孩的?”
“滾一邊去——”
本來不像的,這小子這麼鬼祟的往我身邊湊,不像也像了,老子堂堂巡捕司官,要是被老百姓當人販子打了,今晚上必讓這小子住湖裡去!
“……”
“嗯?”許鈴鐺在街上逛,瞧見前邊有熱鬨,就往前湊湊,發現是有位阿叔在發東西。
“諸位,諸位,賀某乃是大江派傳人,我大江派擅在江河打鬥,希望大家多多捧場,多多支援!”
“大江門?河裡?今年武舉不在地上辦啦?”有圍觀的百姓圍著問。
“啊這……賀某自當儘力,自當儘力……”
“來來來,一點心意,多多支援啊,我們這門武學現在廣收弟子啊!”那位喊話阿叔開始發東西。
賀裡浪給周圍人發著發著,冒出來個矮的朝他伸手,第一眼,這誰家的小姑娘啊?第二眼,我怎麼覺著好幾道目光盯上我啦?
背後發涼的賀裡浪心中驚疑不定,出門前師父說的三不惹,老人,女子,和小孩,眼前這……她占倆!
這周圍莫不是還有保護的?這彆是哪個府裡的小姐吧?不行,多給把餅乾結個善緣!
“來,小姑娘,叔再給你一把餅乾……叔這籃子也給你了!”
“這狸……叔送它條魚乾!”
“謝謝阿叔!”
許鈴鐺跟著湊熱鬨,領到了一條鹹魚乾和一大把船槳形狀的小餅乾,最後拿發東西阿叔的籃子兜了底。
……
“鈴鐺丫頭,吃米花嘛?”
“小鈴鐺呀,最後你那糖熬好了麼?”
許鈴鐺在街上走,兩邊的擺攤的人家還有認識她的,這小囡之前跟著糖老頭學做糖,煮出來的糖黑黢黢的!
“老大,老大,她咋這麼有人緣啊?她手裡吃的比我多多了!”
“滾一邊去——”裴三氣結,他想換下屬。
許鈴鐺這一路上走來,有那當街介紹的武者們瞧見她,都會給她一大份贈禮。
這麼位小女娘看似獨自上街,但是懷裡抱著一隻狸奴,這狸奴毛色好看,尋來可難,再瞧這周圍的攤販們皆熱情招呼,好像都認識她,再看四周……
嘶……
同那位賀武人想的一般,在場的武人們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這前後左右的人裡,就有幾位下盤很穩的練家子正跟著這小女娘,隱有保護的姿態,這小女娘定是位大人物,不可得罪,速去交好!
“噠噠噠”許鈴鐺在街上走。
“喵喵喵”許銀子在懷裡叫。
往回走的功夫,除了帖子,許鈴鐺收穫沉甸甸一籃子各種形狀的點心和小乾餅。
許鈴鐺往嘴裡塞一個,是這個味道冇有錯,家裡賣出去的點心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回到了她的嘴裡。
“裴阿叔,諸位叔,這些請大家吃!”等回到街口,許鈴鐺和送完貨在等自己的外公會麵,把籃子往裴三手裡一放,和悄悄保護百姓的阿叔們告彆。
“裴大人,我家鈴鐺給你們添麻煩了!”許老爺子向裴三等人道謝。
“不麻煩,在下十分的長見識!”裴三覺著,這許家丫頭是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