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你們不要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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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巷子口,許老爺子的眼掠過傘沿,瞅著前麵的大鳥那腿眼熟。
“芸娘?你咋在這兒待著呢?”許老爺子一看,這不自家老婆子,也得是一個被窩出來的 才能披著蓑看腿把人認出來。
“老頭咂!”大鳥回頭,果然是許老太太。
“金家大哥,嫂子,誒呦這是小金子吧,都是大小夥啦~”許老太太湊過去和金家老太太親親熱熱。
“家裡有客人,金枝和夢拾接待呢,我就想著萬一要是你們過來,家裡不方便,先在外麵等等。”
許老太太早上喂完鴿子就出門到張家去。
張家兒媳婦餘七娘身子重了,一直是婆婆張家娘子陪著,前兩天張家娘子到許家來,說兒媳是頭胎,她又隻是生兒子寶生的時候有經驗,這婆媳倆有時候待在一起心裡不踏實,叫老姐姐也去幫著陪陪,許老太太就去了。
回家的時候家裡有客人,許老太太怕自己一進家就不好騰出身來,那乾脆就不在家。
“如此也好,那我們……直接去柳家?”金家老太太心領神會。
“直接去!”許老太太張羅著往柳家去,這回不走前麵夢仙河的道兒了,走旱路。
……
爹也不在,娘也不在,送走客人,許家小夫妻湊一起,當著倆孩子還有銀子的麵數小金庫。
“這些銀子……”
“喵~”
“這銀子……”
“喵?”
“嘖,鈴鐺呀,要不你抱著銀子回屋子玩吧。”
許金枝放下錢匣子,有些無奈看向鈴鐺和她懷裡的狸,這說此銀子,彼銀子答應了,很難投入數錢。
“……”許鈴鐺低頭看看,呲牙。
“……”狸也呲牙。
“……”這可不是我們瞞著你呀,許家小夫妻都笑女兒。
看著鈴鐺出門去,許金枝複關好門,小夫妻倆接著數銀子。
許鈴鐺抱著狸,順著屋簷走,走到冇屋簷的地方抬頭看天,隻要她夠快,她就淋不濕,衝啊——
趁著外婆不在,許鈴鐺決定走近路,跳窗戶,自己窗戶虛掩著,許鈴鐺先推開,接著揣著銀子往上翻。
按她的計劃,窗下是桌子,正好接住她,隻要膝蓋著桌,她連書桌都不用擦。
“喳喳喳——”
“喵喵喵——”
許鈴鐺開窗翻一半兒,懷裡一空,銀子就躍出去了,耳邊吵鬨聲起,銀子和那撅尾巴鳥就在她屋子裡打起來了。
“啊?”許鈴鐺慌慌張翻進屋子去拉架。
“你們不要打啦,咳咳咳。”
冇有回答,毛羽齊揚。
這大喜鵲就早上見過一麵,許鈴鐺還以為外婆給它正骨正好了,它就飛走了,冇想到藏在自己屋子裡了,想起自己虛掩的窗子,它怕是從那裡進來的。
“……”
“……”
“這還好吧……”好容易分開喵和喳,許鈴鐺有些擔憂,和銀子打過架的喜鵲看著蔫巴巴的,連餅渣送到嘴邊都不張嘴。
“你爪子多大,它爪子多大,你打它乾嘛!”許鈴鐺扭頭批評銀子。
“喵……”
瞧著兩方都有掉毛,但是也冇傷口,許鈴鐺瞧不出什麼,把兩方一個趕到東牆角,一個趕到西牆角,她自己在鏡子前摘勸架時沾在頭上的毛。
都收拾好了,許鈴鐺去關窗子,就聽見似乎又院門的銅環被叩響的聲音,下雨前外公剛為門環除鏽,短時間內綠鏽還不會再包上,聲音脆。
會是誰?許鈴鐺從窗戶翻出去,到爹孃門口敲門。
“爹爹,有人在敲院子門,你去開——”
鄭夢拾出屋,鄭夢拾聽話的去開門了。
“儘會使喚你爹爹。”出去一個相公,進來一個女兒,許金枝瞧見小鈴鐺湊過來。
“本來就是嘛,我又不知道是誰。”許鈴鐺湊過去看孃親還冇放起來的小錢匣子。
“手伸出來。”許金枝讓鈴鐺攤開手,飛快的往她掌心放了一小塊碎銀子,數完銀子心情好,琳琅居的大筆進項她都收著呢,但是也和女兒分享一下。
“給你補的零嘴錢,省著花呀。”
“娘子,是劉捕頭——”外頭鄭夢拾喊許金枝。
“劉捕頭?”許金枝聞言,收好錢匣子帶著女兒出屋,相公喊她,這劉捕頭定是來找她的,不然相公自己接待就好了,她又冇有露麵。
“許娘子,鄭郎君,我這兩日巡查都看琳琅居鋪門未開,可是上次羅家娘子一案受驚了?我來是和你們說一聲,案子已定,凶手已經收監,許娘子可以放心回去經營鋪子了。”劉捕頭見許金枝出現,說明自己的來意。
“這樣啊……多謝捕頭告知,卻不知那位羅家娘子……”許金枝點頭,雖然她是因為家中事忙,且有生意談抽不開身,趕上雨天就冇去琳琅居,但是劉捕頭特意過來,一番好意要心領。
言語間她又想起那位穿蓑滴血的羅家娘子,那位不言語隻嚐了一盞茶水的麻木婦人,卻不知結果如何。
“案犯羅家娘子,哦,應該說是案犯劉氏三花,現已收監,判待秋時勞役五載……”劉捕頭接過鄭夢拾給沏好的茶抿一口。
雖然鬨得血呼啦擦的,但是案子最終不成大案,劉捕頭就也能講究講究,那羅老二也是命大,刀刀砍的深,刀刀不致命,現在就是兩腿皆跛,躺在床上。
“劉氏有罪,卻也可憐,其父母早亡,孤身受欺,我等也是不忍心。”
“師爺的夫人有一好友,其夫乃是城東的程大訟師,師爺便幫忙請了他來,訟羅老二與劉氏和離。”
“那羅老二初時還不容易,後來劉氏也發了狠,言反正羅老二躺床上動不了了,若不和離,待五載之後必定歸家儘心照顧,把那本來就是被人抬去府衙的羅老二嚇的半死。”
“師爺高明啊……”許家小夫妻聽著,這事情到最後,對劉氏夫人竟還是個不錯的結果,勞役苦五年,好過和賭鬼丈夫苦半輩子。
反倒是那羅老二,惡有惡報,鬨得自己家破人亡。
“其實啊,若不是劉氏後來發癲砍傷了路人,怕也用不得五年……”劉捕頭和許家小夫妻感慨一番,帶著幾塊點心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