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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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咱鈴鐺姐嘛~你還知道來武館啊!”介娘子前半句陰陽怪氣,後半句要吃小孩兒。
“師父~~您喊累了不,我給您揉揉肩……”許鈴鐺心驚膽戰,諂媚上前。
“小師妹……師孃唸叨你好久啦……”八師兄悄悄的從門口探個頭,用自以為低音的悄悄話告訴許鈴鐺,複又被介娘子一眼瞪的把頭縮回去。
許鈴鐺“……”好吧她理虧,雖然她告假了,但是她疏於練習。
理虧的許鈴鐺默默去樁子上蹲著了。
介娘子又好氣又好笑,小徒弟那闆闆臉瞧著跟要下雨似的,習武之事,勤勉為首,可不能懈怠呀!
“鈴鐺,鈴鐺……”許鈴鐺選了個符合審美的樁子蹲上去,想象自己是隻大鳥,身後的樁子上也蹲了人,是她的固定搭子七師姐。
“啊?師姐啥事?”許鈴鐺雙腳起蹦,在樁子上原地旋身,和袁敏師姐麵對麵。
“四師兄要去準備武舉了,你說……大家一起送他點啥?”
七師姐一問,許鈴鐺不太明白,四師兄不是一直在武館準備麼,這段時間時常可以看到。
“四師兄在這裡是練武,但是武舉還要學習彆的,據說包括什麼禮儀還有江寧府各大武學派係人物什麼的……
“據說各大武師的喜好也要詳知,因為不知道考的時候碰到的是哪位監考。”
聲音自許鈴鐺身後來,扭頭一看是八師兄徐雷成,他正彆彆扭扭蹲在高樁上,下首是蹲不上樁子且冇吭聲的六師兄。
“這麼複雜呀……江寧有這種地方?”許鈴鐺震驚。
“有啊,師孃給找的先生,據說姓白,住哪裡我們不知道,白先生武學平平,但是訊息通達,和諸多武師都有交情,師兄過兩日就要跟著白先生去學習了。”
“嗷~……那……送什麼?”
“……”集體沉默,介子嬰從屋子裡出來,就看見了木樁上蹲的大大小小三隻鵪鶉,喲謔,還有隻蹲不上去的!
“冇事冇事!”鵪鶉們呼扇翅膀。
這事情還是瞞著大人們好啦~
“冇事情就去屋裡喝些水,總在外麵曬著要會暈。”徒弟們有了小秘密,介娘子打算冇追問。
“知道——啦——”
巧就巧在四師兄今日來了,等他出現的時候,許鈴鐺左邊袁護法,右邊徐金剛,猛盯四師兄。
頭飾?不成不成,毫無作用!環佩,嗯……四師兄自己有不少啊,劍穗子?瞧著眼熟,這怎麼像上回瞧見翎兒姐姐手裡的,哇——
林遠合總覺得有視線盯他。
“一,二,三!”林遠合心中默唸,猛的回頭,對上三顆冇來的及轉的頭。
“師兄你有什麼心願麼?”
徐雷成此話一出,許鈴鐺和七師姐挪遠一些,有些人他就不會講話!
等介娘子再進屋,呀,這遠合怎麼還和雷成比起武了!
……
一言不合,兩位師兄打起來了,許鈴鐺和七師姐一起躲六師兄背後藏著,他肉厚抗打,劍鞘子飛過來也砸不飛。
介娘子不去理他們,單獨把袁敏和許鈴鐺叫進屋去。
“敏敏,鈴鐺,這是你們寧師父從西南道回來的朋友給送來的,你們各自選一把。”介娘子手往桌上一指。
許鈴鐺和七師姐往桌上看,兩人麵對麵,互相揉對方的眼睛,接著又往桌上看。
桌上有六七柄短劍擺著,鞘上有遊金遊銀的雕文,柄上還有閃著光澤的紅、藍色彩石,數柄短劍各有細微不同,但都華麗漂亮。
“一些瞧著華而不實的小玩意,但是刃還挺鋒利的,你們師兄和師姐用的長劍,下回再給他們,你倆要練短刃,拿回家玩。”介娘子笑眯眯。
許鈴鐺和七師姐對視一眼,這就是傳說中的偏愛麼,震驚!
“挑了要好好學呀……”介娘子繼續笑眯眯。
許鈴鐺:偏愛轉瞬即逝。
最後兩人站在桌前,許鈴鐺挑了一柄嵌白玉的金絲流雲紋短劍,袁敏選了一把紅藍彩石的銘文短劍。
“我要藏好了,我家元寶專愛找這些折光的,找到了就帶回去給我太婆。”
袁敏悄悄的和鈴鐺告訴,她外婆現在可忙了,元寶狸哪裡都好,就是需要每日摸窩,把攬進窩裡的東西都各還各主,各放其位。
“我感覺我太婆現在記性都變好了!”
“鈴鐺,這剩下的,我想放你家店裡寄賣,你回去和你孃親亦說一說,若是可以,我去同她商量。”
寧止戈有一當年外出闖蕩時結識的武人朋友,姓李,平府人士,早年給人做些押鏢生意。
隻不過是私鏢,仗著身手單打獨鬥,但是現在鏢局的生意更火,更得送鏢人的信重,他又閒散慣了,不樂意加入鏢局。
後來琢磨做生意,但是他之前冇做過商賈買賣,對貨物的品質品類兩竅不通,可也不能就仗著自己看起來不好惹就篤定不會挨坑。
人嘛,總要做自己擅長的,寧館長的友人想著自己做什麼擅長呢,最後想到了這兵器,兵器他懂啊!
什麼樣的匕首好使,從鍛造到使用,他很是瞭解,這打製匕首的人脈他也有,之前押鏢時,每到一地,他就轉悠著拜訪名家匠師去。
刀槍棍棒,長的難以攜帶,但是短刃和寶劍還是可以的。
這樣想,寧止戈的友人興沖沖跑了幾趟自己曾經的押鏢路,采購了一批極具當地特色的匕首。
買完他就傻眼了,顧到頭了冇顧到尾,貨都進來了,才發現他自己不會賣啊!
路途遙遠,再加上朝廷管製又嚴,還是托了自己是在冊武人的身份,以及他手中的兵器們實在是華麗,可以用來陳擺觀看,層層關係疏通下來,這才運出來。
當頭頂蟲鳴,腳抵蛙叫的友人風塵仆仆出現在門口,哪怕不是風雪夜,寧止戈也是跟著鼻子一酸。
可等人進了屋子,把來意一說,瞧見那“叮叮噹噹”堆了一桌子的長短匕首,寧止戈和介子嬰夫婦倆都瞪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