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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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叔,你家二肥呢?”許鈴鐺側目繞過寬厚的王寬,去找上次認識且玩的很好的二肥,啊~毛茸茸,我想它!
“呃,二肥在家哩,下次才能見到。”
王寬想著上次帶二肥去姑母家那狸與狗難兩全之可怕景象,今早他和二肥鬥智鬥勇好久才甩下狗獨自過來的,可不敢再帶去了。
“咱走著——”
“走著!”三位長輩都開口,穆,許兩家就要出發去聘狸了。
臨走,穆老秀才搬出個木板子,鎖上書鋪門,再把木板戳靠在門外頭。
許鈴鐺瞄一眼,穆阿公洋洋灑灑寫了一板子,全是在告訴路過的,來鋪子的,瞧見板子的,他鋪子關門的原因是去聘狸奴了。
嗯……文雅的用詞湊一起,不知為何看出來意思挺炫耀的……
馬車夠大,但人也多,再加上帶的禮,擠擠湊湊的。
“王小子,會趕車不?”穆老秀才喊王寬。
“老爺子,這……我,驢還成,這馬我趕不了。”王寬擺手。
“行了,老頭子我坐外頭,瞧瞧這沿途好風光!”
原本穆老秀纔想著既是去王寬姑母家裡,他又認路,若是能趕馬車,便叫自家護院回去,如此能少個人,但是得了王寬的回答,他就歇了這想法。
“我和你一起!”正欲進車廂裡麵的許老爺子聽見老友的話,一反應也是,老穆在外頭看風景,他一老頭子和小輩擠什麼擠,他也坐外頭。
穆家這馬車在路上駛,倆老頭坐靠兩邊,護院蹲中間趕車,還挺招人眼的。
鄭夢拾撩簾子一看,一邊是自家嶽父,一邊是穆老爺子,那護院兄弟在中間彆彆扭扭的趕車,辛苦了……
護院:何嘗不是一種為難……
“不知道師姐他們幾時能到……”許鈴鐺想著她和七師姐的約定,寬叔姑母家的小狸有五隻,寬叔姑丈好友聘走一隻,她家,穆阿公家分彆聘走一隻,還餘二隻。
本想著問問洛回之和齊五五兩位好友,可他倆一個厚臉皮,一個聽大人的話,而且居所多藥材確實不適合養狸,此事也就冇有再提。
那天在武館說起來,七師姐很感興趣,七師姐說她太婆經過上回被騙的事情之後,生活和心情都平靜許多,但是好似心裡有些寡歡。
老太太有心事也不會和小輩們說,七師姐想著聘隻小狸來,和太婆一起就伴兒解悶,此事七師姐的孃親袁夫人也同意了,給王寬叔回訊息後,便也約著今日去。
……
“輕車一路逐飛塵,似我心馳萬木春——”穆老秀才坐在車板上嚎詩。
許老爺子側目,老友這真是心情好極,都擠到車板上坐著了,還輕車呢!
車輪轆轆,王寬的姑丈和姑母冇有住在城中的街巷裡。
“我姑丈是大鄉紳,在城郊有大莊子,莊子上還有佃戶呢!”
路途不算近,王寬趁功夫給大傢夥兒介紹他姑母一家子,姑丈姓錢,乃是錢家莊的大鄉紳。
姑母喜靜,平日裡不住城裡,他姑丈就跟著一起住莊子上,侍弄些花草什麼的,至於城裡的宅產,是王寬表哥在住。
“錢家莊……聽說過,可是那有名的富裕莊,村民以做盆景緻富?”外頭坐著的穆老秀才聽見了迴應一句。
“您老高見!”
裡麵說著,外頭穆老秀才也和許老爺子另開一攤聊著,這錢家莊的盆景做的好,不說江寧府,就是再遠了,連京城也賣去過。
“老許頭,都說讀書花銀子多,從讀書人身上掙銀子也多。”穆老秀才告訴許老爺子,一般買盆景這等雅事,隻有手有閒銀的風雅客會買。
“那可得見識見識。”許老爺子點頭,他應該不會在這上麵花銀子,但是今日要是有機會見識到了,往後鋪前先聊,也算他的幾分能耐不是?
江寧城大,縱然城郊冇有城內熱鬨,也是多有人煙的,穆家馬車這一路駛來,許鈴鐺撩開簾子看著,沿河邊有一群小姐姐頭上頂著小筐在走路。
“小姐姐——你們采的什麼——”人好奇到一定程度就不害羞了,許鈴鐺兩手裹在嘴旁邊,朝人家喊,把多安驚的都不嘬嘴了。
許金枝扶額,我這開朗的閨女啊……
“梅子——冇熟透的——”
馬車都過去了,隱隱約約聽見那邊聲音傳過來。
許鈴鐺聽進去了,她準備過段時間和外婆一起去逛集,去買熟梅子吃。
“誒,誒!你彆過去!”
馬車晃上幾晃,傳來外頭護院的聲音。
“爹,穆叔,冇事吧?”鄭夢拾撩開簾子問問,他怕有什麼不妥的。
“無事,無事啊,方纔對路來了輛馬車,你穆叔這馬見了人家不動蹄子,要去蹭頭呢!”許老爺子瞥瞥穆老秀才,語氣帶笑。
“冇出息!”穆老秀才悄悄腹誹自家的馬。
“王小子啊,這挺遠啊!”穆老秀才掀簾子把頭探回車廂。
“不遠呐!”王寬看看車廂外頭。
“您老看哪兒?”
王寬再一看,這老爺子指著遠處那隱隱綽綽的小山包呢,一時哭笑不得“可到不了這麼遠啊。”
“著相了,看見的遠,便以為要到的地方也遠,其實兩個根本不是一個地方。”穆老秀才揉揉眉頭,閉眼養息。
城郊就是冇城裡那麼多的鋪子和街道,但是屋舍儼然,阡陌相連,也是熱鬨景,尤其是此刻馬車到的地方。
“這附近幾個莊子都是連著的,不過據說都是由管事代管,主人不是不知道,就是住城裡,隻有我姑丈和姑母住在自家莊子上。”差不多到地方,王寬和大傢夥兒說。
“咱冇耽擱功夫,這日頭約麼就在隅中,要不是今日有要事,老夫我真想跳下車去,去聞見這山河自然!”
穆老秀才眼見這地方視野開闊,坡綠田滿,景色不盛,但實在是令人見之心生愉悅。
“雨時隔巷不同天,遠至此地,像是早上下過雨了。”許老爺子覺得口鼻之間吸氣略濕,呼氣略重,伸手在空中拂過,似有潮氣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