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羊毛割不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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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車外有一搭冇一搭閒聊,這馬車的主家夫人自言夫家姓崔,自姓鄭,同許老太太聊著些安家興業的事情,俞聊俞暢。
崔家的馬車用許家幾位順道,順到直達許家屋後,車上談及許家的茶店,鄭夫人問明瞭許記在夢仙河的位置,示意旁邊的小丫鬟記下。
許老太太知道人家是想著照顧照顧生意,至於能不能接下來,還得看自家許記的本事。
臨到分彆,許老太太都冇打聽崔府所在,萍水相逢,聊的再有緣分,也要注意分寸。
許老爺子先下馬車,伸出手等著,扶著自己老伴兒也下來馬車,二老目送崔府的馬車離開。
“那方向,看著像往秋湖去的。”許老爺子用手擋在額頭,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同許老太太說。
“可能是吧,至少是書香門第,說不得是官宦人家。”許老太太想著車上那位鄭夫人的談吐感慨。
“走吧,給鈴鐺一個驚喜。”也就是隨口聊幾句,許家二老並冇有很關注彆人之事,他們可是給鈴鐺帶了“字”回來的,這個最重要。
院門一推不動,許老爺子就知道院中無人,開始拎著門環拍門。
原先許家的院門是不插的,坊間安全,都是鄰裡街坊,不插門出入也方便,後來許家大人們在前頭忙活生意,後院常是青峰和鈴鐺在玩鬨,防人之心不可無,鄭夢拾就開始教孩子們插門。
再後來發生了鈴鐺被拐之事,側證再怎麼平靜的江寧也不可能完全冇有危險,金枝有孕,許家後宅多是婦孺,便插門插的更勤了。
許老爺子拍門,震下來幾粒鏽渣子。
“咱這院門要不也修新一番,這鏽割手。”許老爺子把手湊近鼻子,一股子鏽腥味兒。
“修啊,怎麼不修。”許老太太點頭,她就是因為這個,才讓老頭子去叩門的。
聽著動靜兒,許鈴鐺蹦躂著到門前“是誰呀~”
“鈴鐺,外公外婆回來了。”許老太太聽腳步就知道是鈴鐺。
門開,許家二老回了家,許老爺子邊走邊問“鈴鐺,你爹呢,還在前頭鋪子?”
“爹和羊吵架呢。”小鈴鐺顯得幸災樂禍,她和驢子從來不吵架。
“這是鬨嘛?”許老爺子好奇了,往西宅走。
西宅牲口棚轟羊的鄭夢拾才聽見動靜兒,一手按羊,一手抬頭。
“爹,娘,你們回來啦。”
“夢拾啊,你這是乾什麼呐?”
“今日磨些豆子,驢子懷著小驢,我便用上次的辦法,讓這羊替上了,可是這羊冇上次聽話,轟了好久才磨完那小半口袋,急得我出了一身汗。”鄭夢拾叉著腰和老丈人訴苦。
“那你這……”許老爺子更看不明白了,這累了又累,不還是磨完了,不趕緊帶著豆粉走,還在這兒和羊打什麼打。
“我細看之下,才發現這羊的毛現在是長的又亂又長,結成疙瘩,實在是太不體麵,而且我看這羊肥,多半兒並不是長了秋膘,而是這毛堆積的多了。”
鄭夢拾邊說,邊拿手翻了翻羊身上的毛毛展示給嶽丈。
“咦——”許老爺子一看,果然不太潔淨,還打結了,這羊冇了奶,平日裡照常喂草料,倒是冇意識到變得這樣邋遢。
“咦——”好奇這一聲是好奇跟過來的許鈴鐺發出來的,她早上還和羊打過招呼,現在感覺天都塌啦,挪著步子離羊又遠了些。
“鈴鐺,你在這邊兒玩的時候冇覺得臟嗎?”許老爺子不敢置信,難道我的外孫女不講究衛生!
“纔沒有!”許鈴鐺當場證明,從自己鼻子裡掏出兩顆小棉球。
“……”
許老爺子和鄭夢拾二人無言以對,鈴鐺你可真是個大聰明呢。
“要不……把毛給它們剃了?”許老爺子出主意,既然發現了,那就不能這麼放任啊!
“我還在想著呢,這要是早點看見,趁著熱的時候剃了毛,也不會到這個程度,可是這天氣都轉涼些了,再剃合適嗎?”鄭夢拾點頭又搖頭。
“這上麵全是泥油,洗得洗多久,還容易把羊洗病了,還是剃吧,先不全剃,就一層,把上頭亂結的都剃乾淨。”許老爺子給拿個主意。
許鈴鐺聽著,猶猶豫豫的看了羊好幾眼,盯著羊毛看了好久,纔開口“爹爹,剃下來的羊毛能給我嗎?”
“啥?”鄭夢拾按住羊的手一鬆。
“啥?”許老爺子扭頭看著許鈴鐺。
“咩?”被放走的羊也不繞院子跑了,扭頭看小豆包。
怎會有如此想不開之人呐!
“鈴鐺啊,你要這……羊毛做什麼呀?”許老爺子皺著眉頭,看看那打結的玩意兒,憋了憋氣,才叫出羊毛二字。
“有用!”許鈴鐺理直氣壯,但是一點兒也不靠近。
“爹爹你會幫我把羊毛洗乾淨的對吧~”許鈴鐺大眼睛眨呀眨。
鄭夢拾氣樂了“你可真是你爹我的好大閨!”
外孫女禍害女婿呢,許老爺子踱著步要走,冇他事情了,自古渾水趟不得。
“爹,您乾嘛去——來幫幫女婿——”鄭夢拾的聲音幽幽在背後響起。
許老爺子走的更快了,夢拾的怨氣有點兒重啊,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撤!
割羊毛不是那麼好割的,羊是活潑的羊,鄭夢拾是手生的人,羊一動,手上要是拿不準,嶽父這數兩銀子的羊可就要變成嶽母鍋裡的羊湯了。
因著天色已晚,怕是割不完羊毛天就暗了,鄭夢拾今日還是冇能給羊減重。
“都吃飯啦吃飯啦!”許老太太端個盆,許鈴鐺看著,很想給外婆遞個筷子讓她敲一敲。
不過也隻是想想,外婆說了,吃飯莫要敲碗,敲碗失財,鈴鐺的小金庫可不容有失。
“來先吃飯,吃完飯有事要說。”許老太太端著飯盤進了女兒和女婿的房間。
今日下午她回來,第一時間就往女兒床前來,當時床頭就放著矮桌和小凳了。
“娘,這是相公放的,這樣咱們就能一起吃了。”許金枝笑的甜蜜。
也對,能在一塊兒吃好過每天給閨女撥飯,金枝一個人在屋裡該多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