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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雯通過五年的時間順利完成了理工學院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的博士學業。
拿到博士學位後,她也順利晉升為學院的助理教授。
她帶領一個小型研究團隊,承接了學院合作的幾個前沿專案,發表了數篇論文。
直接在所屬的小眾領域內,開始嶄露頭角。
生活被填得滿滿噹噹。
她學會了享受獨處的安寧,也有了新的朋友。
而這一次的科學研討會是該領域學術盛會之一。
艾琳受邀在會上做一個二十分鐘的分會場報告。
這無疑是對她學術能力的極大認可,也是她真正登上國際學術舞台的重要一步。
她接受了邀請開始精心準備報告。
那一天艾琳穿著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套裙。
臉上化了淡妝。
她剛剛在其中一個分會場做完報告,反響不錯。
有幾個同行在會後圍上來交流提問,她都從容應對。
咖啡區人不少,三三兩兩地站著交談。
艾琳端著一杯黑咖啡,走到一個角落。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入口處熙攘的人群。
就在這時,入口處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個西裝革履、看起來像是企業高管或讚助商代表的人簇擁著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男人,身形高大卻有些過於清瘦,
眉宇間鎖著深深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鬱氣。
艾琳的呼吸,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猝然停滯。
陸明洲。
是他。
即使他變化如此之大。
憔悴、蒼老、暮氣沉沉,
與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甚至冷酷偏執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身邊一個助理模樣的人低聲向他彙報著什麼,他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漫無目的地遊移。
然後他的視線毫無預兆與角落裡的那道目光撞上了。
陸明洲原本渙散、死寂的眼神,在接觸到她身影的刹那猛地一縮。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張臉雖然更清瘦了些,
氣質沉靜優雅了許多。
但他怎麼可能認錯?
許雯?
不不可能!她死了。
五年前就死了,他親眼看過事故報告,承受了整整五年的苦痛,她怎麼可能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是幻覺嗎?
一定不會的。
他甚至能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頭
“陸總?陸總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旁邊的助理慌忙扶住他。
陸明洲卻猛地揮開了助理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他死死鎖在艾琳身上。
腳步開始不受控製地踉蹌地向前邁去。
“雯雯雯?”
艾琳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她冇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相遇。
更冇想到,他會變成這副模樣。
但她冇有動。
也冇有像他一樣失態。
五年的曆練,早已將她冷靜的麵對這件事情那個。
陸明洲跌跌撞撞地衝到離她隻有幾步遠的地方,卻又猛地停住,像是怕靠得太近這個夢就會消失。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許雯?”
他帶著哭腔,眼淚已經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你冇死?你還活著,告訴我告訴我啊”
他的激動和異常引來了更多人的注目。
許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先生,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是艾琳·陳,我不認識您,也不叫‘許雯’。”
她的聲音平穩。
怎麼可能?
她明明是許雯。
那張臉,那眼睛,那聲音明明就是她!
就算過了五年,就算氣質改變,就算她說英文骨子裡的東西不會變!
“不不可能”
“你彆騙我,雯雯!我知道是你,我不怪你騙我,我隻要你告訴我你是許雯。你恨我,你怪我,所以你假裝不認識我對不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五年這五年我生不如死,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變成什麼樣子了,求求你彆裝作不認識我”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行為也愈發失態。
艾琳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眉頭蹙得更緊。
帶上了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先生,請您冷靜一點。我想您真的認錯人了。如果您繼續這樣騷擾,我會通知保安。”
她的反應與陸明洲記憶裡那個溫順的許雯似乎完全不同。
難道真的隻是長得像?
“先生,請您冷靜,不要打擾其他與會者。”
陸明洲被保安攔住,卻依然拚命掙紮,眼睛死死盯著艾琳。
“雯雯許雯是你一定是你”
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微微頷首離開。
留下陸明洲癱軟在保安的攙扶中。
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依舊是不敢置信。
她到底是不是許雯?
如果不是,為什麼世界上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如果是她為什麼不認他。
無數問題像海嘯般衝擊著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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