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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氣氛,最近有些微妙。
陸硯卿清查鹽稅的摺子遞上去冇多久,各地鹽運使的賬目被翻了個底朝天。
有人被罷官,有人被下獄,還有人連夜送銀子進京,想把窟窿填上。可陸硯卿鐵了心要查到底,誰的麵子都不給。
朝中罵他的人不少,可誇他的人更多。陛下信任他,幾次在朝會上點名嘉獎,說他是“能臣乾吏,國之棟梁”。這話傳出去,陸硯卿的風頭一時無兩。
吏部的差事也辦得漂亮。他上任不到兩個月,便清了積壓三年的官員考覈,該升的升,該調的調,該罷的罷,乾淨利落,冇有半點拖泥帶水。連吏部尚書都當著眾人的麵說:“陸侍郎年輕有為,老夫可以安心告老了。”
這話傳到宮裡頭,陛下龍顏大悅,賜了一方端硯、一柄玉如意。
陸府的門庭,熱鬨的不得了。
沈清晏來者不拒,該赴的赴,該回的回,周旋得滴水不漏。人人都說,陸夫人好脾氣,好說話,好相處。
這日,沈清晏從承恩公府赴宴回來,天已經擦黑了。
月夕迎上來,替她解下披風。
“小姐,今日承恩公夫人的宴席如何?”
沈清晏笑了笑。
“熱鬨得很。孟夫人請了京裡大半的誥命,還特意讓人從江南運了新鮮的菱角來,說是給大夥兒嚐鮮。”
月夕撇嘴。
“承恩公夫人倒是會做人,從前咱們還冇風光的時候,她可是連帖子都不給的。”
沈清晏冇有接話,隻是換了家常衣裳,往書房走。
月夕跟在後麵,絮絮叨叨說了些府裡的事。誰送了禮來,誰遞了帖子,誰家的夫人又邀她去賞花。沈清晏聽著,偶爾點頭,偶爾說一句“回了罷”或“應下便是”。
走到書房門口,她停下腳步。
“月夕,你去廚房看看,今晚多加兩個菜。硯卿今日要晚些回來。”
月夕應了,轉身要走。
“等等。”沈清晏叫住她。
沈清晏看著院牆外的天空,目光淡淡的。
“讓廚房多做些點心,給各房都送去。尤其是……”她頓了頓,“寧遠侯府那邊,送些五妹妹愛吃的桂花糕。”
月夕應了,退下去。
沈清晏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
桌上攤著幾封信,是她這幾日收到的。她坐下來,一封一封看過去。有禮部侍郎夫人的,有太常寺卿夫人的,還有一封,是青州來的。
她拿起那封信,展開。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她看完,將信湊近燭火,看著它慢慢蜷縮、發黃、化為灰燼。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沈清晏站起身,走到窗邊,她望著那片夜空,目光平靜。
忽然,遠處有一朵白梅樣式的煙花炸開。
它隻開了短短一瞬,便消散在夜色裡,像從冇出現過一樣。
沈清晏看著那朵煙花,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冇有多看,轉身走回書案前,坐下來,拿起桌上冇看完的信,繼續看下去。
月夕端著茶進來時,她正提筆回信。
“小姐,廚房那邊問,點心要送多少去寧遠侯府?”
沈清晏頭也冇抬。
“送一匣子。五妹妹愛吃桂花糕,多放些。”
月夕應了,退出去。
翌日清晨,寧遠侯府。
沈晚棠坐在妝台前,對鏡梳妝。
木香在一旁替她挑首飾,選了一支白玉蘭簪,又覺得太素,換了一支點翠的,還是不滿意。
“小姐,今日進宮,戴哪支好?”
沈晚棠看了一眼,隨手拿起一支玉簪,插進髮髻裡。
“就這個。”
木香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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