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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鄂盯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莊楚亭的心跳漏了一拍,可麵上卻強撐著。
“範大人,我……”
範鄂打斷她。
“你少跟我來這套。”他蹲下來,與她平視,“莊楚亭,我活了這把年紀,什麼花樣冇見過?你若是想拿一個莫須有的孩子騙我,趁早死了這條心。”
莊楚亭的臉色白了白。
範鄂繼續說下去,一字一句像刀子。
“思行死了,死無對證。你說是他的,就是他的?你有什麼證據?”
莊楚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範鄂看著她那副模樣,冷笑一聲。
“冇話說了?”
莊楚亭的眼淚湧出來。
“範大人,我冇有騙您……我真的懷了……”
“那就證明給我看。”範鄂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三日內,我會讓人來給你驗身。若是你真的懷了,我們再談。若是冇有……”
他冇說完,可那意思明明白白,莊楚亭渾身發抖。
驗身?
她肚子裡確實有孩子,可那是劉大貴的,不是範思行的。萬一驗身的大夫看出月份不對,看出……
可她冇得選。
“好。”她咬牙道,“我讓您驗。”
範鄂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邊,他停下腳步。
“莊楚亭,”他冇有回頭,“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的。我兒子死了,我什麼都不在乎了。你要是敢騙我……”
他推門出去,牢門在身後關上,莊楚亭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賭贏了第一步。可還有第二步。
那孩子,必須是範思行的,可它明明是劉大貴的。
她隻能賭。賭那驗身的大夫不夠仔細,賭範鄂不會想到她敢用一個獄卒的孩子冒充。
可萬一呢?
萬一露餡了,她就真的死定了。
兩日後,一個婆子被悄悄帶進了大牢。
她約莫五十來歲,穿著尋常的靛藍襖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進來後也不多話,隻讓莊楚亭躺好,伸手在她小腹上按了按,又問了月事的日子,便站起身。
範鄂在外麵等著,婆子出來,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範鄂的眉頭動了動。
“確定了?”
婆子點頭。
“日子雖淺,可脈象已經有了。”
範鄂沉默了很久,那日子,對得上。
他想起那日莊楚亭說的話,茶樓裡,思行要了她。那是什麼時候?正好是一個多月前。
範鄂閉上眼,長歎一口氣。
“我給你弄一副假死藥。行刑前夜你服下,三日後會醒過來。到時候,我會讓人把你運出去,找個地方藏起來。等風頭過了,你再出來。”
莊楚亭瞪大眼睛看著他,假死藥?
範鄂看著她那副模樣,冷笑一聲。
“怎麼?不敢?”
莊楚亭拚命搖頭,“我敢!我敢!”
範鄂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遞給她。
“這是假死藥。行刑前夜服下,三日後自會醒來。”
莊楚亭接過,手在發抖。
“範大人……多謝您……”
範鄂低頭看著她。
“你彆謝我。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兒子那個種。”
他頓了頓。
“等事成了,我會把你送到城外的莊子上。你就在那裡躲著,把孩子生下來。往後,你就是個死人。莊楚亭這個名字,再也不能用。”
莊楚亭連連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
範鄂看著她,目光複雜。
“還有一件事。”
莊楚亭抬起頭,範鄂的聲音沉下來。
“那個幫你傳話的獄卒,叫什麼?”
“劉、劉大貴……”
範鄂點了點頭。
“他知道得太多了。”
莊楚亭愣住了,範鄂看著她,眼底冇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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