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為了麻痹多爾袞耐著性子和他提了許多條件。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保證在多爾袞百年之後一定要將大位傳給福臨。
多爾袞在王府裡看著皇宮裏太監送來的條件,突然覺的這些年有點高看那個女人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的蠢。這人世間發誓都沒有鳥用,何況是一個口頭承諾。隻要自己繼承了大位,這些保證誰還會記得。
從布木布泰這裏多爾袞想到了皇太極,想到了洪承疇。在心裏多爾袞是承認自己比皇太極眼光差一點的。當皇太極把洪承疇的放在身邊,用他出謀劃策的時候。自己卻隻想靠軍功出人頭地,兩相一比高下立判。
多爾袞迎娶太後的事情,在經過激烈的討價還價後終於定了下來。原本禮部是想過完年等著開春以後選吉日大婚的,可多爾袞怕夜長夢多,直接定下新年的正月一日。這天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古代人們稱之為“朔”。多爾袞之所以選這一天也是在暗示眾人,他多爾袞的時代開始了。
大事已定,剩下的就是朝廷六部的大小官員瘋了一樣的忙碌了。
說來也巧多爾袞的婚事剛定下,京城一帶寒冷的天氣突然變的溫和了許多。在最暖和的中午,很多老百姓都跑到院子裏曬太陽。暖和的讓人以為是到了初春時節。
坐等當新郎多爾袞閑來無事,突然想去痛快的縱馬馳騁一番。於是多爾袞帶著女兒愛新覺羅·東莪,養子愛新覺羅·多爾博和數十位心腹大臣外出遊玩了。
出了北京德勝門後眾人快馬加鞭,天黑前到了在牛欄山堡。休息了一夜後又沿著潮白河北上到達了密雲古北口。
據《密雲縣誌》記載,古北口唐朝時稱北口,金時稱留斡嶺,因地處臥虎山下,也稱虎北口。作為軍事要塞,這裏隻有南、北、東三個小城門。這有三百多蒙八旗的軍士長期駐守,連同他們的家人共生活著一千多人。
城中的辦公地叫都司署,長官是個來自科爾沁的蒙漢子。得知攝政王多爾袞的到來,這個六品武官帶著全體軍士在南門列隊迎接。
“卑職塞默率古北口所有軍士拜見攝政王。”
多爾袞看了一眼行禮的塞默,但見他四十歲上下,臉蛋上有著明顯的高原紅。這人的長相讓他覺的有些眼熟。便隨口問道:“本王從前見過你吧?”
“當年曾護送敏惠恭和元妃(海蘭珠)成婚時到過盛京,當時王爺前來接親,卑職有幸和王爺說過幾句話的。”
“原來還是個故人,既然如此今天就你來給本王當個嚮導吧!”
於是塞默就高興的給多爾袞一行人當起了導遊。等遊覽到北門外時,大家看到了一座關帝廟。多爾袞立即下馬帶著眾人恭恭敬敬的進去給關二爺上了香,行了禮。
關公廟北麵不足百米還有一座當年北宋楊繼業的楊公祠。多爾袞指著楊公祠說道:“這個楊令公,天天和大遼打,可他卻總是打不過,最後還讓一群寡婦上了戰場,徒添笑料。”
多爾袞抬起頭向東北方向望去,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問了塞默一句:“順著這個方向就能到山海關了吧。”
“回王爺,出古北口走三百多裡就是灤州,過灤州再行兩百多裡就是山海關了。”
“灤州!”
多爾袞聽到這個地名總覺的有些不舒服,至於什麼原因他也搞不清了。
就這樣多爾袞在這裏玩了兩天,再也沒什麼新鮮東西了就準備第二天要回京。這時塞默前來報告,說古北口外一裡地外的一座小山上開了一片桃花。遠遠望去很是好看。
“桃花不是在開春才開嗎?”多爾袞疑惑的問塞默。
“王爺說的是,可不知為何王爺一來它就開了,奴才猜這山中之物也是有靈性的,也想表表對王爺的孝心吧。”
多爾袞明知恭維但聽的還是很受用,第二天帶著大家去看山中的桃花去了。
要說這春賞桃花並沒什麼大不了的,隻是在這十二月間就顯珍貴了。一行人騎馬順著鄉間小徑前行,在馬上遠遠望著那片桃花林。滿山的蕭瑟襯托的這片桃花林十分惹眼。當眾人由遠及近來到了桃林之中時,那若有若無,遊盪在空氣中的花香讓人覺的呼吸也是件極享受的事。
都說英雄愛美女,這美景就宛如美女也能讓英雄流連忘返。多爾袞下了馬一個人漫步在桃森下甚是愜意。他的女兒東莪見父親站在桃花樹下賞景賞的入迷,便悄悄走到樹下過,抓緊桃花的樹枝用力的搖了幾下,頓時花瓣如雪般飄落下來,這花半落於多爾袞的頭上,半落於多爾袞的大氅上……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阿瑪,你成桃花仙人了。”
緩過神來的多爾袞看著調皮的女兒,再看看身上的點點花痕也不禁笑了起來。
“王爺小心!”
這美好的畫麵突然被一聲急切的呼喊打破了。隻見塞默不顧一切的奔向多爾袞,他的這行為把周圍的人嚇壞了,不知道出了什麼。大家順著塞默手指的方向才驚恐的方向才發現一條四尺多長,如麻繩般粗細,頭部呈鮮艷黃色,身體黢黑的黃頭蝮(五步蛇)纏繞在多爾袞頭上的桃花枝上。
“啊!”多爾袞一聲慘叫。
塞默最終還是遲了一步。多爾袞的手腕處被這毒蛇狠狠的咬上了一口。被咬的多爾袞用另一隻手拽住蛇尾奮力一摔,把蛇扔出了數米遠。
看到父親被咬了,東莪直接給了塞默幾鞭子,罵道:“有這等毒物你還敢把王爺往這裏引。”
塞默心裏委屈,嘴裏也自責的也說不出一個字來,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奴才,罪該萬死!”
這時多爾袞的一個護衛過來對著東莪說道:“郡主,先回王府給王找解毒要緊,這個奴才日後再說。”
一天以後,躺上王府內的多爾袞在一眾大夫的努力終於有成效。命保住了但還需要休養數月。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多爾袞的幾個女人聽說連著幾個月的伺候,都不樂意了。這時龍蘋主動站出來承擔下這個苦差事兒。
七天以後,多爾袞覺的自己一天比一天虛弱。他心裏開始對主動來照顧自己的龍萍兒起了點懷疑。可是他又想不出龍萍兒害自己的理由。
十二月的二十九日晚,這已經是多爾袞病倒的第九天了。在龍萍兒的服侍下多爾袞喝下了湯藥。
他叫住了正要離開的龍萍兒,問道:“本王喝了你的葯怎麼一天不如一天。”
“再喝一兩日就不必再喝了。”龍萍回答時滿臉的笑意,隻是笑散發著詭異。
“本王與你並無仇怨,為何你要害我?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乾的?”
見多爾袞開門見山了,龍萍兒也不再偽裝了。她走到多爾袞的床前,拉著多爾袞冰涼無力的手說道:“說到仇,小女子的父親就死在王爺手裏,怎麼能說沒仇呢!”
“本王一生殺人無數,無名之鬼不知有多少。”
“大明灤州守將龍世傑不知在王爺眼裏算不算有名之輩?”
“灤州,龍世傑?”
遙遠的回憶,如銀河傾下,猛然間讓多年前的一幕晰的出現在多爾袞腦海裡。那個想拿一己之命換全城百姓活下去的明朝小官。他自刎時寶劍上血的腥味他彷彿都還在回蕩。
多爾袞害怕了,他從沒相信過的誓言成真了。而那把歷史的迴旋鏢正紮中了他,他暴怒著想掙紮起來。這時龍萍兒伸手壓住在床上扭動的多爾袞,說道:“不得不說,王爺確實是個英雄,我這葯一般人三五天就走了,可王爺在受了蛇毒的情況下,九天了還活著......”
“今夜,萍兒就守在這裏陪著王爺,送王爺最後一程。”
這時龍平兒起身,輕輕的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解下,直脫到春光搖曳,美不勝收。
“王爺不是早就想要萍兒嗎?萍兒今晚給王爺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