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德裡要不是因為葉布舒在這裏的緣故早就把這個人暴打一頓了。孫半球也是被懟的有些生氣,自己父親好歹還是個知府,結果被這樣一個小民看不起。
葉布舒倒是坦然很多,畢竟天下奇人異事很多,有幾件沒見過的也是正常。於是他對幾人說道:“稍安勿躁,我們也許真有沒聽過、沒見過的。”
安慰好幾人後,葉布舒又問那看熱鬧的男子:“那你講講這家是在做什麼?”
“老子憑什麼告訴你們?”男子開口便拒絕了。
葉布舒這麼多年了,就沒人敢和他這麼說話,心想這麼多年了,敢給自己當老子的人不多,原先有一個叫皇太極的人。不過他墳頭草也老高了。”
葉布舒一個眼神遞給恩格德裡,孫半球見狀也心領神會後退一步,給恩格德裡讓出通道。隻見恩格德裡一把拽住那人衣領,雙臂一用力就將人拉出了人群扔到了身後的牆角。
恩格德裡和幾個護衛上去就是一陣胖揍。這幾個人都是打架的老手,避開了要害專找疼的地方打。孫半球看的心癢癢還跑過去踢了一腳,罵道:“這一腳是替我爹踢的。”
葉布舒在街口向宅院裏看著,發現裡有一座高數丈的木架,架子上建了一個小木屋。木架中間的地方放著很多收來的鵝毛。一付長長的梯子從地麵連線到高處直通木屋。
於是於是葉布舒又問另一個看熱鬧的人:“這位小哥,這木樓是做什麼的?”
興許有了前車之鑒,這人倒也客氣,玩味的說道:“這事很奇妙,卻不能說出來!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了,你再等一會兒我。”
“好吧!”見別人不願說葉布舒也隻好在一邊繼續看著,
“快看!要開始了。”一群人在相互提醒著。
隻見一個老頭身著青衣頭戴白帽,手裏搖晃著鵝毛扇子,手扶著梯子一步步緩緩上了那高聳的木樓。
孫半球看著這場麵一臉的疑惑,問道:“這是要學諸葛亮開壇作法借東風嗎?”
“借什麼東風,還不如借點銀子實惠。”恩格德裡在邊上接著話茬。
葉布舒瞅著眼前發生的事情,第一反應這個老傢夥是個神棍,利用百姓的愚昧在招搖撞騙。這種人在亂世就是個造反的張角。他心想如果真是這樣,第二天就帶兵剿滅他全家。
隻見這人上了木樓,進了小屋把門一關就沒有動靜了。這也沒像是要作法的樣子呀!
這時人群裡又有人說道:“馬上就要下鵝毛大雪了,好好看著。”
圍觀的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都鬨笑著蹲在了地上。
隻有葉布舒、孫半球、恩格德裡三人還站在原地著顯的很是突兀。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高高的木屋,隻見木屋下麵好像掉來了什麼東西,經過下麵鵝毛袋時,鵝毛紛紛飄起,正巧來了一陣輕風,這鵝毛在空中紛紛揚揚的飄著,真好像下大雪一般。
葉布舒開始覺得沒什麼,可看到蹲在地上嬉笑的人時就覺的不對。孫半球從袖子裏掏出一個他製作的簡易望遠鏡看了起來,這一看不要緊隻把孫半球看的想吐。看著孫半球這般的樣子,葉布舒疑惑的搶過望遠鏡自己看起來,
“我去!呸!媽的。”葉布舒罕見的開口罵了起來。
恩格德裡看著暴怒的王爺不知發生了什麼。急切的接過這個圓筒子望遠鏡,鼓搗了好一會兒才知道了怎麼使用。可瞧清楚木樓上發生的一切後,恩格德裡也發怒了,他放下望遠鏡就對著木樓就開罵了:
“我去給他一刀,看他怎麼在上麵作妖。”
然後又指著人群開罵起來:“你們這個地方的人太壞了,沒好人。”
原來那人在木屋裏拉大便,大便砸在半空中放置的鵝毛上,會搞的鵝毛漫空飛舞。遠看就像下鵝毛大雪一樣。
葉布舒這時殺人的心都有了,自己一堂堂親王好不容易出來散心一回,等了半天就看了一個空中拉大便,還美其名曰“鵝毛大雪”。以後再聽到鵝毛大雪這四個字就噁心了。
恩格德裡也是一臉殺氣,輕聲對葉布舒說道:“這戶定不是什麼好人,奴才帶人去燒了他們宅子如何?”
恩格德一邊說著自己的想法,一邊觀察葉布舒的臉色。
葉布舒想了片刻後輕點了下頭。見王爺同意了,恩格德裡大喝一聲叫上後麵跟來的四個親衛沖了出去。
到了這家大門外,看門的正想阻攔,恩格德裡上去就是一腳,中正這倒黴傢夥的肚子。恩格德裡多大力量啊,這一腳將這看門的人踢的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重重的摔在地上不能動了,這人痛的哇哇亂叫。
恩格德裡也不管這些直直的衝進了宅子裏。這一路上有人剛想攔住問話,就見恩格德裡幾人把鋼刀一抽,一臉殺氣。就嚇的沒人敢上前了。
過了兩道門,找到了木樓的所在。上麵方便的那位正準備向下走恩格德裡就到了,看到樓上這老傢夥恩格德裡就怒氣上湧。心想你上去容易下來就難了。
雙手持刀對著手下喊,給我拆了它。建東西費勁,可拆東西那就容易多了。幾個當兵的一頓亂砍,這座高高的木樓就開始搖晃起來了。
“哪裏來的歹人敢來我家鬧事!”上麵的老小子嚇的呼喊起來。
“快快報官!快快報官!”
“先來救我。好漢!有話好說,不要再砍了。”
老傢夥在上麵都嚇得語無倫次了。
“我家女胥可是本縣的官爺……”
話還沒說完,木樓就在眾人的驚呼中倒了下來,半空中的鵝毛全部傾下來,這回的鵝毛大雪下的夠大了,半個縣城的人都能看見天上下起了大雪。
跟在後麵的葉布舒見到這影像不禁樂了起來,對著身邊的孫半球說道:“八月飛雪,這家冤情不小啊。隻是不知砍頭時血會不會都飛到三尺白綾上。”
這句話是歷史上竇娥臨死前說的,孫半球知道葉布舒有了殺心。雖然他也不喜歡這戶人家,但覺的罪不至死。
於是勸道:“這家人雖行事乖張,有傷風化。但並沒有觸犯國法,無罪殺戮對王爺的名聲有損。”
葉布舒並不認同孫半球的話,說道:“你啊書生之見,你看的隻是表麵,凡是行事乖張而不知收斂,傷風敗俗而無人指正的,背後都是豪門大戶。他們怎麼成為豪門大戶的?
無非是強取、豪奪兩條路,不信我們走著看就是了。”
道理雖說的通,但孫半球還是不服氣,他認為萬事無絕對。魏晉時也有許多名士放蕩不羈的。
其實葉布舒並不是無端猜測,從圍觀者的態度上看,這種事情絕對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明顯有傷風化的行為能存在,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兩人剛說完,隻見的哢嚓一聲,木樓塌了,老傢夥從上麵掉了下來,幸虧下麵一堆家丁接著才沒摔死。
“快去找我女婿,就說家裏讓幾個外鄉來的野人給拆了。”
恩格德裡一聽心裏樂了:”你這老貨真是怕自己死的不快,竟敢說王爺是野人。”
孫半球也是直搖頭:“別的先別談,這辱罵親王一條就夠喝一壺的。”
不多時一個家丁沖了進來,大步來到老傢夥麵前,中氣十足的說道:“老爺,姑爺帶人來了!”
說完還十分鄙視的掃了一眼葉布舒幾人,彷彿在說:“多喘幾口氣吧,一會沒有機會了。”
葉布舒聽罷隨手拉過一凳子坐了下去,說道:“我倒要看看來的是哪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