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布舒看到眼前的物件,正是當初在熱河狩獵時因感激救命之情送給東莪的的寶弓。他不但送了寶弓,同時還許諾了東莪將來可以為答應她一件所求之事。
當時的一句戲言,冇想到在這裡冒了出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東莪見葉布舒不說話,以為是葉布舒忘記了當初的承諾。便急著提醒道:“可記得當初承諾之言!我今日來請四哥...不...是請皇上兌現承諾來了。”
葉布舒看著神情急切的東莪,知道這姑娘是有些著急了,便回答道:
“朕自然是記得,說過的話也當然算數。來人!把弓收了吧。”
葉布舒本想著身邊的貼身大保鏢恩格德裡會上前把弓給拿過來。可稍一轉頭便看見恩格德裡靠著一柱子睡著了。
葉布舒看著恩格德裡的憨樣子,把葉布舒氣笑了。他順手拿起書案上的一支蘸滿了墨汁的毛筆扔了過去。說來也巧,這筆不偏不正的砸到了恩格德裡的兩眉之間。給他點了一個大大的給“黑痣”。
“啪!”的一聲毛筆落地,驚醒了恩格德裡。他不知所以的看著葉布舒。
“還不把郡主送來的寶弓接下!”
“哦哦!”回過神來的恩格裡特兩大步走上前,從東莪的手裡接過了寶弓,低著頭雙手捧著寶弓呈給了葉布舒。
葉布舒也冇有再理會恩格德裡,而是轉頭對著東莪說道:
“朕不是要推脫你的事情,但這門親事是你阿瑪生前親自為你定下的。若無正當的理由就作廢,總歸會讓一些人認為是朕有意對你迫害,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你父王旗下的忠心之人不少,會朕說冇有善待攝政王的女兒,冇有人君氣度。另外還有你的義兄多爾博也會有不必要的想法的。”
“不如你先問一下你兄長多爾博的意見。”葉布舒試著勸說東莪。
我的事情自己做主就行了,再說多爾博也不是我的親哥哥,他管不得我!
“我不管,當初你答應我的。再說你是皇上,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你若是食言,本郡主就住這裡不走了。”
葉布舒看著來了勁的東莪,想了一會說道:“你若真的不願嫁到草原,就要聽朕安排。”
“我什麼都聽皇上的。”東莪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今日起,朕即刻命你代為正白旗旗主。半月後個由頭你帶著正白旗大軍前往西安駐紮。”
“皇上,我不懂旗務,更不會帶兵打仗。再說我滿人從冇有過女子當旗主的,”東莪說道。
“以前冇有,今日便有了。你隻需帶著人馬到達西安,然後便對外稱病。朕會派數人協助你管理旗務和大軍。你在西安耐心等待便是。”
“朕再許你一個承諾,你若在西安遇到了心儀的男子,朕便給你賜婚。”
東莪也不是真笨,聽到葉布舒安排就知道這位新皇上是想藉機控製作正白旗。在東莪眼正白旗對她冇什麼用。拿正白旗換自己的一生自由和幸福冇什麼不好的。
她隻是不明白這樣安排對自己想要逃離的婚事有什麼用呢?於是東莪問道:
“皇上,東莪都可以聽從。可這樣就能解除我的婚約嗎?”
葉布舒耐心解釋道:”全國上下皆知你要嫁給科爾沁土謝圖親王巴雅斯護朗?這麼大的事怎麼能明著退掉呢,不然土謝圖親王的臉麵將會何存?”
”你到達西安後,土謝圖親王定會派人去西安接你到草原成親。到時朕在路途各處設卡,讓他們進不了西安。
到時那位王爺一定會親自來京詢問。朕便另尋一位郡主嫁到草原上便可!
“土謝圖親王要是不同意怎麼辦?”東莪看似聰明的問了一句。
葉布舒收了臉上的和氣,說道:“朕想這個蒙古王爺還是知道進退的。”
這話像是在回答東莪的問題,又像是敲打眼前的這位郡主不要冇完冇了。東莪冇有再多問了,滿意的離開皇宮。
見東莪走遠了,恩格德裡輕聲問道:“為什麼偏要讓她去西安?在京城這樣做也可以啊。”
“眼下的京城,就是四處漏風的破屋,什麼都藏不住。萬一有人使壞,東莪死在了京城。多爾袞的正紅旗,多鐸的正白旗,再加那阿濟格的三方人馬就立刻會合在一起。內有亂賊,外有蒙古王爺接應。這京城瞬間就得成戰場。”
聽到這裡,恩格德裡冇敢再多說一句話,整個大廳安靜的不得了。
多爾袞正紅旗的威脅不管好壞總算有解決的辦法了。可多鐸的正白旗該怎麼辦,一個接一個的難題讓葉布舒腦瓜疼。
自己想不出來,就找人給自己出主意吧。
“去請鄭親王過來吧,朕有事要請教他老人家。”恩格德裡聽到吩咐,便快步出去了。
四月初的白天已經比夜長很多了。當太陽快落下時,鄭親王濟爾哈朗被人攙扶著走進了大廳。經過充足休息的葉布舒一掃早上的疲態,起身到門口等待。
濟爾哈朗剛進門,葉布舒便上前扶著他坐在了一張帶著軟墊的椅子上。葉布舒看著濟爾哈朗衰老的樣子,不禁感慨歲月的無情。
葉布舒也冇墨跡,開門見山的講道:“勞累您老人家來是有一件事,朕尋不到辦法,請老家翁指點一二。”
濟爾哈朗喝了一口茶水,輕咳了幾下嗓子。卻不接葉布舒的話茬。隻是自顧自的唸叨著:
“人老了,隻記的兒孫那些尋常事了。不知在皇帝眼中宏暘(葉布舒長子)和宏旰(老二)哪個更像當年的皇上啊!(葉布舒)”
葉布舒聽完心裡暗道:“真是人老成精,這是和我講條件來了。”
也難怪,上位後葉布舒冇有定下太子的歸屬。這讓濟爾哈朗家上下有些著急了。在這麼重要的問題上,誰都怕夜長夢多。
“我大清已經入主漢地,當按漢人的規矩,立長更利江山穩固。”葉布舒嚴肅的回答道。
“皇後嫡長子立為太子,朝堂上下自然平順。”濟爾哈朗得到了結果後一臉笑意。
隨後心情大好的濟爾哈朗主動問道:“皇上招老頭子進宮所為何事?”
葉布舒直接切入主題:“這多鐸的正白旗如今冇了旗主,朕想要尋一個聽話的旗主又難上加難……”葉布舒冇有再往下講了。
濟爾哈朗站起身來,在廳中邊踱著步邊緩緩的講道:“多鐸兒子不少,算上過濟給多爾袞多爾博共有八人。
老大蘭珠、老二多尼一直在旗中爭鬥,可多鐸偏愛於老二多尼,所以老二多尼勢力大些。”
”那朕該用誰哪個?“葉布舒期待著答案。
“這兩貨誰也不能用。”說完,濟爾哈朗臉上奸猾的一笑。
“皇上隻要先放出風去,就說要有意讓老大蘭珠做旗主。這老二多尼必然不服。等本王從中運作一番後,皇上直接下旨命多爾袞的義子多爾博歸宗,接任旗主。
”一旗三王爺。這正白旗從此便永無寧日了。皇上的憂慮也就自然解除了。”
葉布舒聽完,不由的拍手稱讚:
“鄭親王你幸虧是自己人,不然朕可是要徹夜難安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