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了昌平地界就離北京不遠了。葉布舒快馬加鞭奔著皇城而去,經沙河、穿西小關、馬店,北京城的城牆就肉眼可見的清晰了。不多時一行人到了德勝門外,駐紮這裡守護京師安全的正黃旗的人馬。
平日裡這城門內外也就不到百人的守衛,而且這所謂的守衛也隻是做個守衛的樣子。還有些士兵為了省力氣,隻拿個刀鞘掛在屁股上裝樣子,裡麵的刀卻留在家裡砍柴。
無事兒的日子過久了,這事兒就必定要開始找人了。葉布舒的帶著二百親衛呼嘯著穿過德勝門進入內城時,這些士兵一個個如同夢遊一般在邊上看著。過了好久纔有人反應過來跑去報告當職的正黃旗副都統務達海。務達海聽完手下人報告頭皮都快炸了。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帶兵闖關,這可是要全家消消樂的大罪啊。
務達海從凳子上跳起來,跑到外麵集合完隊伍就要追時葉,布舒的隊伍早就不見了影子。
“爺,咱們還追不?這怕是追不上了。”手下人懶的要命,見冇了闖關人的影子就都不想去追了。他們拐彎抹角問務達海就是希望務達海開口說不追。
務達海看著不爭的手下氣就不打一處來,開口罵道:“你們放進去的可是二百多騎兵,你以為是二百頭豬嗎?追上了把人抓住還能保條命,可追不上就全家一起上路吧。”
這時候,務達海已經有點生無可戀了。他以前出門天天看黃曆的,隻有今天出門冇看黃曆,可偏偏今天就出事了。
看來信仰還得要堅持不懈啊!容不的半點懶惰。
務達海的話讓他身高後的士兵脖子處一涼,他們才發現這事兒難以善了了。死的恐懼和生的希望讓這些人一邊咒罵著,一邊發瘋似的跟著務達海進城去抓人去了。
皇宮的後門名叫玄武門,直到康熙時才改名神武門。
當值的守將名叫沙裡布,他擋下了要進皇宮的葉布舒。冇有皇帝的旨意沙裡布是萬萬不敢放葉布舒進入皇宮的。此時的葉布舒也冇有要和沙裡布理論的心情,身後的二百擺開隊形就要殺進去。
就在葉布舒準備動手之際,幾匹快馬從左則的定府大街急馳而來,並且為首一人還高聲喊著:“王爺且慢動手……”
等這幾人離近了些,葉布舒纔看清來的人正是鼇拜,後麵跟著的是他兒子達福和兩個護衛。鼇拜來到了葉布舒近前三十多步時被葉布舒手下擋住去路。鼇拜隻得翻身下馬把自己的佩刀交給了一名隨從。然後一路小跑來到葉布舒麵前單膝跪倒,說道:王爺暫且息怒,奴才奉攝政王手令陪王爺入宮看望太後。請王爺稍等片刻。”
鼇拜起身招手叫來兒子達福,他命令道:“達福,拿上攝政王的手令去見守將沙裡布,速讓他開啟城門。”
達福從鼇拜手中接過多爾袞的手令便大步向玄武門城樓走去。
在城樓上,守將沙裡布從達福手裡接過多爾袞的手令看了一遍。腦子裡不禁有些恍惚,便不客氣的問達福:“這皇宮大內,向來隻聽太後和皇上的聖旨,從來冇聽說過攝政王手令還能管皇宮的。”
達福聽到這裡感覺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有些矯情的守將沙裡布,就打算給他來點精神強度。隻見他用手指著城樓下的葉布舒說道:“將軍,這下麵就是大清的西北之主--恒親王。”
冇等沙裡布反應過來,達福又指了指他手拿裡著的手令略帶譏笑的說道:“你這手裡的是睿親王,也就是大清攝政王的親令。”
然後又一轉身指著皇宮的方向說道:“仁壽宮裡還住著另一位太後呢!那就是下麵恒親王的生母。“
達福看著還冇有全明白過來的沙裡布笑著說道:將軍覺的同時得罪了這三位,誰有本事能保下你的人頭?“
沙裡布愣了,他這時才發現自己麵對的是一個無解的坑。這三位他哪一個也惹不起啊,可宮裡的皇上他也同樣惹不起來呀,這可怎麼辦呢?中國人常講急中生智這個成語,這個陷入兩難死地的沙裡布就讓這個成語成了鮮活的例子。隻見這傢夥眼睛一轉,用儘了的這輩子所有的機靈在片刻間想了一個奇招救自己於水火。
“在下不識字,不知道這手令上寫的是什麼。”沙裡布說道。
”胡說,不識字你怎麼通過兵部考覈的?“達福反駁。
”花錢買的不行嗎?,我正打算要去兵部自首聽候發落呢。“
說完沙裡布就以掩耳盜鈴,鈴兒也不響叮的速度解下了朝廷兵部發給他的統兵腰牌,塞到了達福手中。趁著達福和樓上軍士冇搞明白狀況時撒腿就跑了。當達福想叫他回來時,能看到的隻有沙裡布的背影了。在城樓外的葉布舒和鼇拜看著跑掉的沙裡布也是一臉問號。
守玄武門的軍士都來自正黃旗和鑲黃旗的,都認得鼇拜和達福父子。見達福拿了當值的腰牌直接聽他指揮了。鼇拜見開啟了玄武門緩緩開啟就對著葉布舒請求的說道:“奴才陪王爺進宮,王爺的衛隊暫時在外麵歇息一會兒便可。”
葉布舒也不想耽誤時間,下馬後把身上的刀扔給了身後的衛兵,說道:“本王去見太後,你們在這裡守好了,本王冇出來前一隻鳥也不能放進去。”
就這樣葉布舒在前,鼇拜保持一個身位在後,兩人一起走向東側的仁壽宮。葉布舒見四下冇人監視便低聲詢問鼇拜。
“多爾袞怎麼會讓你來管這事兒?”
“奴才猜想,他是要藉此說明自己光明磊落,撇清自己謀害太後的嫌疑罷了,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
葉布舒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鼇拜的說法。
“你去轉告那個龍萍兒,該動手了。”
“奴才這兩天就去傳話。”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無一搭的小聲音說著話。走過東六宮之後,葉布舒明顯的加快了腳步,鼇拜也在後麵緊緊跟隨。
當兩人到了葉布舒母親居住的仁壽宮。葉布舒一進屋就將母親屋裡所有人都趕到了外院,他要和自己的母親單獨的說話。
他們母子談話的時間並不是很長。葉布舒走出來對著所有的下人說道:“太後要是有個閃失你們全部彆想活。”
接著又問:“你們當中所有親人都不在世上的站出來。”
這個問題很是奇怪,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五女三男共八個人站了出來。
“好,你們每人賞一百兩,從今天起就在內院裡貼身伺候太後,其他人一律不準進內院。”
葉布舒今天的舉動讓不少原本在內院伺候的的奴才心生抱怨,畢竟內院錢多事少還地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