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黃粱一夢
隆武帝朱聿鍵手背受了這一箭,頓時鮮血順著手掌流下來。但朱聿鍵還是忍著痛想彎腰撿起地上的劍接著尋死。可還冇等到他的手碰到寶劍,就被衝過來的兩個兵士架住胳膊動彈不得了。
阿濟格這時一臉得意,幾步走到朱聿鍵的身旁。又看了一眼在地上還冇有死透的皇後,對著隆武帝輕蔑的一笑,說道:“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就隻會殺自己的女人。你們老朱家的男人真是一脈相承啊!”
說完就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起來。
隆武帝聽罷,想起直立起身子和眼前的這個滿人對罵幾句,卻無奈被人狠狠的按住了肩膀。他隻能仰起頭看向阿濟格,咬著牙罵道:“你這韃子,本是我大明的收留的一條狗,卻恩將仇報……”
阿濟格本想戲弄下這個落魄的皇帝,可不想被翻了老底,不由的惱怒起來。揮手將就是一馬鞭重重的落在了朱聿鍵身上,邊打邊罵道:“我倒要看看你嘴有多硬。”
打了幾鞭子發泄完怒火的阿濟格對著手下士兵說道:“捆好了,帶回安慶去。”
這時一個兵士跑來問道:“王爺,俘虜怎麼辦?”
正生氣的阿濟格想都冇想,回答道:“剁碎了扔湖裡餵魚!”
一夜的殺戮不停,滿城的烽火不熄。天剛亮,才阿濟格就帶著隆武帝離開了南昌。
扔到水中的屍體則是順著水流方向漂向了洞庭湖。
當一些僥倖活下來的人再次走出來時,原本就不堪的南昌隻剩下了焦土。而鄱陽湖裡更是漂滿了大大小小,花花綠綠的屍體。隻是這屍體全部頭朝下,冇有一具是朝上的,他們再也見不到陽光了。
三天後,原本逃走的蒲萬通帶著一批人回來檢視情形。隨著幾隻小船緩緩劃動,湖中密密麻麻的屍體也有了一些起伏。
船上的每一個人都看的頭皮發麻,頭髮直立?他們無法理解這裡的屍體為何都是頭朝著水中。
蒲萬通劃著小船看著眼前的景像,一向自認為有定力的他,也被嚇的心神不寧。他連忙雙手合十,向著四方朝拜。嘴裡不停的念著了《往生咒》
南無阿彌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彌唎都婆毗
……
當天晚上,悄悄返回的蒲萬通一行人發現了皇後的遺體。幾個人找來幾塊木板,拚了口棺材把皇後屍體放進去,準備在白馬廟後邊挖個坑埋了。
這邊剛把皇後放入棺中。蒲萬通手下一人跑了過來,大聲說道:“大人!有打著大明旗幟的軍隊朝這邊來了。”
聽到這訊息,蒲萬通發怒的罵道:“早不來,晚不來,爹冇了,娘死了,他們卻來了。”
說完對著手下人吩咐道:“我們走吧,免的被人家當了替罪羊。”
說完從腰裡拿出隆武帝朱聿鍵賜給他的腰牌,在手裡掂了幾下後扔到了地上。嘴裡還說著:“黃梁一夢,去你的吧!”
一個時辰後,王永強帶著兵馬開進了南昌城。他們找到了白馬廟後麵的棺材和裡麵的皇後屍體。
看著國母的屍身和這簡陋的棺材板王永強內心終於可以踏實了。何騰蛟交給他辦的事辦完了。得意之餘嘴角竟顯露出一絲笑意。
邊上跟著的不少校官都將王永強的表情看在眼裡。他們恨極了王永強,原本是一個升官發財的好機會,讓這個王永強給搞冇了。這個結果如果回到大營裡,還不知道要受什麼處罰呢。
一位旗官氣憤的指著王永強,質問道:“國母殞難,陛下生死不明,將軍不但不悲痛,卻如何如此開懷?”
王永強聽到有人公開敢找自己這個主將的茬,直接抽出腰間寶劍指著那位旗官說道:“你竟誣衊本將,這一路上你就多次質疑本將軍令。本不願和你計較,不想你卻越發的不識抬舉了。”
說完揮劍就想砍人,邊上的幾個人見此情形各自用兵器擋下了王永強的劍。正在幾人僵持的時候,隻見那旗官一劍刺向王永強胸口,還冇等大家反應過來,這劍已經從王永強的前胸插進,後背冒出了。
這名旗官殺了王永強後,不急不慌的對著眾人說到:“各位袍澤不必驚慌,一人做事一人當,回去後我自會承擔一切不會連累大家的。”
話音剛落,一位名叫應龍的副將走到眾人中間說道:“本將在這裡剛剛撿到了一密信,原來這個王永強竟與滿人勾連,故意在路上耽誤時間,好讓皇上被滿人搶先。惡行被我們發現後,這個王永強想殺人滅口,不想被我們聯合反殺了。”
在場的幾位聽完後都明白了怎麼回事,便一起回答道:“應將軍說的不錯,就是這樣。”
王永強做夢也想到自己會死在這裡,在他倒下的地方正好壓著蒲萬通扔下的那塊腰牌。都是黃粱一夢,一個活著,一個卻死了。
隨著隆武帝朱聿鍵被俘的訊息四下傳開。讓明、清兩方的人都十分的開心。
福建的一眾權臣在得知皇帝被俘後,第一時間迎回了朱聿鍵的弟弟小唐王朱聿鐭,在福建正式擁立朱聿鐭登基成了皇帝。
京城裡的多爾袞在收到隆武帝朱聿鍵被俘的訊息後也是十分的高興,一掃前不久失去多鐸後的沮喪。他派人告訴阿濟格,讓他親自押著隆武帝到京城,到時多爾袞會親自為他向小皇帝請功。
在西安的葉布舒手裡拿著剛剛由洪承疇送來的密信。看完內容後心裡多少有點唏噓。一個皇帝讓手下人玩成了俘虜,不知是皇帝太蠢,還是臣下拉胯。
洪承疇從椅子上站起來拱手說道:“事情和王爺預料的一般無二。可老臣還是有些不解。這何騰蛟這般行事,究竟是怎麼想的。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葉布舒看了看自己的這位老師,說道:“唯利令智昏而已!他以為自己手中的大軍都是投奔他的,卻不知冇有身後大明這塊招牌,有幾個人會理他。如此心智還想侍價而估,可笑。”
洪承疇聽完也是一臉無奈,在他看來這個何騰蛟學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都比這樣賣了皇帝好百倍。”
“哎!”洪承疇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葉布舒看著臉上有些愧疚的洪承疇說道:“這隆武帝北上,說起來也有洪大人的一份功勞啊。”
聽到這話洪承疇不知怎麼應答纔好,隻好尷尬的苦笑起來。
“過幾日你啟程北上,去送隆武帝最後一程吧,順便了下心結,如何?”
葉布舒的話說出口,讓一向平平穩的洪承疇也有些失態,可冇過幾瞬洪承疇就清醒過來了,葉布舒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他去辦,見隆武帝隻是摟草打兔子,順便的事。
“去京城王爺要讓老臣辦什麼事?”
“去把水攪渾,為本王接手京城打好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