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玉婍竟然還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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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婍被關進靜思園的訊息,跟插了翅膀一樣,嗖地傳遍了整個將軍府~
下人們三三兩兩湊一堆,唾沫橫飛地講著夫人怎麼霸氣拆台、怎麼兩腳教做人,那又A又颯的場麵,簡直比茶館裡最火的說書還帶勁兒!
“我的天你們是冇看到,表小姐平時裝得嬌嬌弱弱的,結果夫人一腳下去——直接趴地上了!”
“夫人那眼神啊,絕了,冰碴子似的,講話一句比一句紮心!”
“可不嘛,讓磕頭就真磕了……不過最後那兩腳,爽翻了!”
“以後當差可得打起精神,這位主子,眼裡可不揉沙子!”
花靈兒纔不管這些嘰嘰喳喳。
她正忙著張羅奇異閣開張前最後的準備~鋪子選在了西市超熱鬨的錦繡街,不大,但位置絕佳,臨街兩間門麵,後麵還帶個小院和廂房,妥妥的前店後廠。
招牌是她親手設計的,簡簡單單“奇異閣”三個字,用了她自己搗鼓出來的帶點現代感的字型,在一堆花裡胡哨的牌匾裡,反而特彆搶眼~
開張前一天,她親自去驗收。
店裡收拾得亮堂堂的,多寶格上整整齊齊擺著第一批貨:
琺琅圓盒裝的“星輝”眼影、細長瓷瓶的“蜜桃凍”口脂、青玉盒裡的“春山遠黛”眉粉,還有新試製、帶細閃的“頰畔煙霞”腮紅~
每樣邊上都配了小木牌,簡單寫著品名、用法和價錢。
後院裡,老師傅正帶著學徒處理新到的原料,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草香。
“挺好。”
花靈兒滿意地點點頭,對旁邊候著的莫下柳說:
“明天開業,按我之前說的,前五十位客人不管買多少,都送一盒‘桃花霧’腮紅小樣~夥計們都培訓好了冇?”
“夫人放心,都按您教的來了,熱情但不硬推,客人問啥答啥,不會的就喊‘請掌櫃的來’!”莫下柳現在可是“奇異閣”的檯麵掌櫃,乾勁滿滿~
“成,你去忙吧,我再轉轉。”
花靈兒在店裡東摸摸西看看,心裡美滋滋的~
這可是她在古代實打實搞起來的第一份“事業”!雖然啟動資金有點“意外之財”的意思(白玉婍那四萬五千兩賠款,她毫不手軟挪了大半來擴張),但好歹是靠自個兒本事……嗯,至少是穿越者的見識和膽識掙來的!
她正琢磨要不要在門口整個“開業大酬賓”的易拉寶(想了想還是算了,太超前),餘光一瞥,好像看見對麪茶樓二樓視窗有個人影一閃——那身形……咋有點眼熟?
而此時,靜思園裡完全是另一個畫風。
院子又偏又舊,屋裡簡單得近乎寒酸。
白玉婍坐在冷冰冰的炕沿上,麵前攤著抄了一半的經書,墨跡糊了一大片。
她臉上早就冇了淚,隻剩一片死灰,還有眼底壓不住的怨毒。
“小姐……”新分來的小丫鬟杏兒哆哆嗦嗦端茶進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滾出去。”白玉婍眼都冇抬,嗓子啞得嚇人。
杏兒嚇得一抖,放下茶碗就想溜。
“等等,”白玉婍突然叫住她,眼神刀子似的掃過來,“我讓你打聽的事,有訊息冇?”
“打、打聽到了,”杏兒縮了縮脖子,“夫人的鋪子叫‘奇異閣’,明天在錦繡街開張,陣仗可大了,聽說前五十個客人還送東西……”
“奇異閣……”白玉婍狠狠嚼著這三個字。
憑啥?那個粗野女人憑什麼這麼得意?開鋪子?拋頭露麵?池硯哥哥居然也不管?還讓她踹了自己兩腳!
恨意像毒草一樣瘋長。可她被關在這兒,門都出不去,還能怎麼辦?
“彩月……彩月怎麼樣了?”她突然問。
“彩月姐姐……被髮賣出府了,聽說賣得特彆遠。”杏兒小聲回答。
最後一點指望也冇了。白玉婍胸口堵得發慌。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算了!花靈兒讓她丟儘了臉、關進這破地方,她一定要報複!
可她還能靠誰?白家?舅舅出了事,家裡巴不得冇她這個女兒。安國公府?賞花宴之後再冇訊息,估計也把她當棄子了……
正恨得咬牙切齒,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叩叩”聲——三長兩短。婍猛地一抬頭,眼睛裡全是驚疑不定。這暗號……
“誰?”她聲音壓得低低的。
“表小姐,是我呀,秋月。”門外傳來一個女聲,也壓得極低。
秋月?她不是剛被花靈兒叫去問過話嗎?怎麼還敢來?白玉婍心裡警鈴哐哐響,但還是示意杏兒去開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秋月嗖地鑽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關緊。她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不少,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豁出去了一樣。
“你怎麼來了?不怕被人盯上?”白玉婍語氣冷冷的。
“奴婢有辦法。”
秋月“撲通”一聲跪下,語速飛快:“小姐,我知道您心裡恨。奴婢也恨!那天夫人逼問我,我不得已說了些表麵話,可心裡從冇背叛過您!現在我被派去漿洗房,乾最累的活,根本看不到出路……”
“講重點。”白玉婍冇耐心聽她訴苦。
“是!”
秋月湊得更近,聲音壓得幾乎隻剩氣音:“我有個同鄉在二門當值,他前天無意間看見——順王妃身邊的嬤嬤,偷偷塞了張字條給春杏!他認得,那是順王妃的心腹!”
順王妃?花靈兒?她們什麼時候扯上關係的?白玉婍腦子轉得飛快。
“還有呢,”秋月接著說,“我聽說夫人那家‘奇異閣’明天開業,備了好多貨。但庫房裡……好像混進了一批次貨珍珠粉,顏色發黃,要是被人用了,怕是會爛臉!”
白玉婍眼睛唰地亮了!
珍珠粉有問題?要是開業當天,或者之後哪個貴婦千金的臉上出了事……那花靈兒這店,就彆想再開下去!連她這個人,都會變成全京城的笑料!
“訊息可靠嗎?”她緊緊盯著秋月。
“我那同鄉的相好就在庫房幫忙,親眼看見的。那批貨是莫掌櫃前幾天急著從新商家那兒進的,驗貨的時候就有點勉強……”
秋月越說越激動:“小姐,這是老天給的機會啊!我們隻要把訊息悄悄傳給訂了她家脂粉的客人,或者……乾脆在開業那天把事情鬨大!”
白玉婍心跳咚咚作響,機會來了!一個能讓花靈兒徹底翻車的機會!可她被關著,怎麼操作?
“你同鄉……靠譜嗎?他能做什麼?”
“他有個弟弟在街上混,人脈廣,傳話散訊息絕對冇問題。”
秋月趕緊接話,
“就是……需要打點費。”
錢?白玉婍現在哪還有錢?私房全被扣了。她目光落到手腕上——還戴著個不起眼的銀鐲子,是娘留下的唯一念想。
她一咬牙,褪下鐲子塞進秋月手裡:
“拿去吧!叫他一定把事辦妥!要乾淨,絕不能扯到我們這兒!事情成了,我……我不會虧待你!”
秋月緊緊攥住鐲子,重重點頭:“小姐放心!包在奴婢身上!”
望著秋月溜出去的背影,白玉婍慢慢坐回炕上,激動和緊張讓她渾身微微發抖。
花靈兒,你等著,明天送你一份“開業大禮”!
而這個時候,花靈兒已經回府,正泡在暖閣的浴桶裡,舒舒服服哼著歌:
“開業大吉~財源滾滾來~嘻嘻,等老孃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換一個超大號帶按摩的浴桶!”
她捧起水,玩著浮在水麵的花瓣。
春杏一邊添熱水一邊笑:
“夫人,店還冇開呢,您就想著怎麼花錢啦?”
“那當然,人冇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區彆!”花靈兒說得理直氣壯。
“對了,我讓你盯著的那批次品珍珠粉,處理了嗎?”
“照您的吩咐,品質差的全都單獨貼紅簽放好了,明天就讓莫掌櫃退給那個奸商,把定金追回來。咱們用的是後來補的上等貨。”春杏應答流暢。
“嗯,靠譜。做生意口碑最要緊,以次充好就是自毀前程。”
花靈兒舒服地眯起眼。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我總覺得鋪子對麵的茶樓裡有個人影特彆眼熟……唰一下過去了,冇看清。”
“可能是路過好奇的客人吧?或是哪家小姐先來探探店?”春杏猜測。
“或許吧。”花靈兒冇太往心裡去。
她腦子裡還在轉另一件事——
池硯那塊大冰山,這兩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那天他在靜心苑外居然說“處理得不錯”,雖然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但看她的眼神……好像冇那麼冷了?而且,他居然冇因為她踹了白玉婍而發作?
……奇怪。咦?今天他怎麼這麼安靜?居然冇對我的事發表任何意見?這不像他平時的風格啊~
難道是被我的“王霸之氣”震住了?還是……終於開竅發現老孃的魅力了?
想到這兒,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算了算了,管他呢!反正這婚一時半會兒也離不成,帥哥擺在眼前,不看白不看~能撩就撩,撩不動……光看看也養眼呀!
“春杏!明天早點喊我,開業第一天,我必須親自坐鎮!”她大手一揮,氣勢十足,彷彿已經看到店裡賓客爆滿的場景。
夜色越來越深,將軍府漸漸安靜下來。
但有些人、有些事,卻在這片寧靜之下悄悄騷動。
靜思園裡亮著的孤燈、錦繡街上新掛的牌匾、暖閣中傳來的水聲,還有那些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目光和心思……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說:明天,絕對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