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玉婍發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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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皇家彆院,
白玉婍正被一群鶯鶯燕燕圍在中間,
那一身流光錦在太陽底下反光,金線銀線密密麻麻繡滿了蝴蝶,活像個行走的鐳射球。
見著花靈兒,鐳射球動了。
白玉婍目光掃過花靈兒衣著,嘴角那抹輕蔑壓都壓不住。就穿這?寒酸給誰看呢。
“姐姐今日來得正好。”
花靈兒向前跨了一大步,湊到白玉婍脖頸邊,鼻子誇張地聳動兩下,猛地往後一仰。
“謔!妹妹這香……夠勁兒啊!”
花靈兒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一臉被熏到的表情,嗓門大得周圍三圈人都能聽見。
“隔著二裡地都能聞著味兒,妹妹這是打算把這滿園子的蜜蜂蝴蝶全招自家身上去?這奉獻精神,姐姐佩服!”
周圍幾個正聊天的夫人小姐動作一頓,視線齊刷刷聚光燈似的打在白玉婍身上。
姐姐說笑了。”
她咬著後槽牙,努力維持人設,
“不過是尋常的蝶戀花,襯這春日景緻罷了。”
“哦~蝶戀花啊。”
花靈兒把尾音拖出了山路十八彎的效果,
“好名字!招蜂引蝶,應景!特彆應景!”
“你!”
白玉婍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憋得胸口劇烈起伏。
宴席過半,酒過三巡。
大家閨秀們開始輪番上陣,彈琴的、畫畫的、作詩的,整得跟才藝選秀現場似的。
終於,輪到壓軸戲。
白玉婍抱著那把據說價值連城的古琴,蓮步輕移,走到宴席正中央鋪著的大紅錦毯上。
她先是衝著男賓席那邊盈盈一拜,視線黏糊糊地往池硯身上掛。
“小女不才,願以一曲《春江花月夜》,為諸位助興。”
聲音嬌得能掐出水來。
她優雅落座,擺好姿勢,十指纖纖搭上琴絃。
起勢,撥絃。
“錚——”
第一個音剛出來,白玉婍身子猛地一顫。
緊接著,一聲極其詭異的動靜從她喉嚨裡擠了出來。
“嗯~~”
又嬌又媚,尾音還帶著鉤子,跟那青樓楚館裡的調調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懵了。
這……這是什麼新式唱法?
白玉婍自己也懵了。
她想張嘴解釋,可舌頭像是打了結,一股子邪火從小腹處“轟”地一下竄上來,瞬間燒遍全身。
眼前的人影開始重疊,晃動。那原本清雅的琴絃變成了五彩斑斕的蛇。
熱。
太熱了。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我……我好熱……”
白玉婍眼神迷離,臉頰紅得像猴屁股。手也不彈琴了,開始不受控製地去扯領口的盤扣。
“池硯哥哥……”
她癡癡地笑起來,目光渙散地盯著男賓席的方向,身子跟冇了骨頭似的開始扭。
“好熱啊……你來……你來幫幫我……”
這一嗓子出來,全場炸了。
“天爺啊!”
剛纔還端著的某位夫人手裡的杯子噹啷掉在桌上。
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白玉婍徹底放飛自我。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嘴裡哼著不知哪聽來的淫詞豔曲,
腰肢像水蛇一樣瘋狂擺動,
那動作尺度之大,
簡直是在挑戰公序良俗底線。
領口被扯開了,
布料提到了大腿根。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粉色的肚兜。
開始揉住。
“噗——!”
花靈兒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果子露,呈噴射狀全噴在了手裡的帕子上。
臥槽!
這莫下柳找的人也太實在了!
這藥效哪裡是加倍,簡直是加了個核反應堆吧!
席間一片嘩然。
驚呼聲、鄙夷的議論聲混成一鍋粥。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傷風敗俗!簡直是有辱斯文!”
“蹲下看看。”
“手換個位置。”
“快!快把她弄下去!”
“哎呦,兩個白糰子甩來甩去的。”
“挺騷啊。”
坐在上首的明珠長公主霍然起身,聲音尖利,“還在看什麼!還不動手!”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反應極快,上去一左一右架起還在扭動癡笑、胡言亂語的白玉婍。
“放開我……我要找池硯哥哥……嗯啊……”
白玉婍還在掙紮,那身昂貴的流光錦在地上拖拽摩擦,沾滿了塵土和酒漬,頭上的金釵珠翠散落一地,頭髮披散下來,活像個瘋婆子。
兩個嬤嬤臉都黑了,捂住她的嘴,像拖死狗一樣把人往外拖。
該!讓你想用陰招害我!
爽!
池硯坐在對麵男賓席,
他的眼睛,越過紛亂的人群,精準地定格在自家那個小妻子臉上。
他看得清清楚楚。
在她那雙故意瞪大的眼睛裡,飛快閃過的全是狡黠、得意,還有一種惡作劇得逞後的惡劣愉悅。
暗衛今晨才報,她的人昨夜確實動了熏香。
手法乾脆,不留痕跡。
原來是用在這兒。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甚至還加了倍。
夠狠,夠絕,也夠……有趣。
這女人,和他記憶中那個隻會哭鬨上吊的花靈兒,完全是兩個人。
回程的馬車上。
“池硯。”
“嗯。”
“我今天厲害不?”
花靈兒雙手托著下巴,身子往前傾,
“白玉婍那香,有問題,對吧?我給她換回去了。怎麼樣?是不是特彆機智,特彆有正義感?”
池硯終於睜開眼,一時無言。
她管這種把人搞得身敗名裂的手段叫正義感?
“不過你放心,”
她擺擺手,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樣子,
“我弄得可乾淨了,就算大理寺來查,也查不到我頭上。這就叫惡有惡報,時辰一到,立馬就報!”
說完,她打了個誇張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困了,借靠一下。到了叫我。”
他想把這顆膽大包天的腦袋推開。
但在觸碰到她的前一秒,動作停住了。
花靈兒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睡得毫無防備。
他重新閉上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這女人……真是……
與此同時,將軍府偏院。
“啊啊啊——!花靈兒!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淒厲的尖叫聲撕破了夜空,伴隨著劈裡啪啦瓷器碎裂的巨響。
白玉婍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如鬼,臉上涕淚橫流,原本精緻的妝容糊成了一團黑泥。那身價值連城的流光錦被她自己撕扯成了碎布條,掛在身上像個笑話。
她抓起手邊一切能抓到的東西瘋狂亂砸。
“我完了!全完了!全京城都會知道我是個蕩婦!池硯哥哥再也不會看我一眼了!”
“都是她!是那個賤人害我!”
彩月跪在滿地碎瓷片中,額頭磕出了血,臉上頂著清晰的巴掌印,嚇得魂不附體,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彩月!我讓你找的東西呢!給我!現在!立刻!馬上!”
“小、小姐……那赤磷石混合的藥油……太毒了,沾染一點久了都會潰爛,您要三思啊……”
“閉嘴!”
白玉婍衝過去,一把掐住彩月的脖子,麵容扭曲得如同惡鬼。
“我不管!我就要她死!要她爛臉!爛身子!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