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鬼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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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嬤嬤的“魔鬼訓練”又持續了兩日。
花靈兒感覺自己快被那些繁文縟節醃入味了,
走路不敢邁大步,說話前要先在腦子裡過三遍,連吃飯都條件反射地數著米粒嚼。
“這日子冇法過了!”
這日晚間,她癱在榻上,對著春杏抱怨,
“我感覺自己像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還是舊版本的那種!”
春杏一邊給她捶腿,一邊抿嘴笑:
“夫人,您學得其實很快,嚴嬤嬤今日都少說了好幾次‘重來’呢。”
“我的秘密武器準備得怎麼樣了?”
“正要跟您說呢。”
春杏也來了精神,
“莫下柳下午悄悄遞了東西進來,您要的那些稀罕原料,除了那海外貝殼粉還要等兩日,其他都齊了。珍珠粉是頂級的南海珠磨的,磨了足足80遍,細得跟煙似的。雲母粉也極好,還帶點天然的淺緋色。裝胭脂的盒子們也精緻好看,是弄到的新品,小巧雅緻,有瓷的也有玉的,奴婢瞧著都不錯。”
“太好了!”
接下來的兩天,花靈兒白天跟著嚴嬤嬤學規矩,晚上就一頭紮進小實驗室,在燭光下搗鼓她的秘密武器。
嚴嬤嬤似乎察覺到她晚上“用工”甚勤,但隻當她是在苦練規矩,並未多問,隻是白日裡要求更嚴苛了些。
花靈兒要做的,不僅僅是一兩樣出彩的化妝品,而是一套完整的、符合宮宴場合、又能最大限度凸顯她優勢的妝容方案。
底妝: 用極品珍珠粉混合少量紫花種粉調色,加入幾滴玫瑰純露提亮膚色。——輕薄貼膚、白皙無暇有氣色
頰彩與眼妝: 放棄古代豔俗的顏色,用帶淺緋色的雲母粉混合極細金粉,調出微妙又帶著細碎光澤的——偏光腮紅 眼影(既可掃在顴骨提氣色,又可淡淡暈染在眼窩,增加深邃感)
口脂: 她試驗了無數次,最終用紫草汁混合少量胭脂蟲粉,加入蜂蠟、玫瑰油,調出豆沙調的——嫩妹口紅(薄塗軟妹,厚塗禦姐)
最後,她還在眉心、眼尾下方,用極細的筆,蘸取一點點金粉混合珍珠粉的膏體,點上了極其細小、幾乎看不見、但轉動間又會微微閃光的“星屑”
“搞定!”
看著銅鏡中被妝容修飾得更加楚楚動人、嬌豔明媚偽素顏的她,花靈兒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完美!”
首飾儘量精簡,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墜,一個金色步搖,一支羊脂玉的玉簪,腕上一隻通透的翡翠鐲子。
衣服她選了一套湖水藍的廣袖留仙裙,料子是頂級的雲霧綃,輕盈飄逸,顏色清爽又顯膚白。
宮宴前一日,嚴嬤嬤終於結束了所有“緊急培訓”。
“規矩已教了十之**,剩下的,需夫人自行體會,臨機應變。”
嚴嬤嬤依舊板著臉,
“宮中非比尋常,望夫人謹記謹言慎行四字。莫要因小失大,連累將軍府清譽。”
“多謝嬤嬤教誨,感謝嬤嬤的辛苦付出。”
雖然過程痛苦,但這嚴嬤嬤教得確實紮實,讓她對這時代的頂級社交場合有了基本認知,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嚴嬤嬤點點頭,冇再多說,行禮退下了。
傍晚時分,
“夫人,奴婢剛纔聽說……表小姐那邊,好像出了點事。”
“嗯?白玉婍?她又作什麼妖了?”
“蘭果遞話,說表小姐從昨日起,身上就起了紅疹,又癢又痛,請了府醫去看,說是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是吃了發物。表小姐又驚又氣,哭了好一陣,還摔了東西,說是……說是有人嫉妒她能進宮,故意害她。”
“紅疹?”
這麼巧?宮宴前一天出事?這不是在演電視劇?
“老夫人知道了嗎?”
“知道了,親自去看過,還從外麵請了大夫。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開了些清熱止癢的湯藥,說需靜養,不宜見風,更不宜勞累激動。”
“所以……明日的宮宴,表小姐怕是……去不成了。”
花靈兒聽完眯起了眼睛。
“她院子裡的飲食衣物,查過了嗎?”
“查了,冇發現異常。表小姐自己說,可能是前幾日試穿新衣裳,那衣裳的料子她有些受不住。可那衣裳是早就備下的,以前也穿過類似的料子,並無不妥。”
白玉婍這病,來得太是時候了。
夜裡,花靈兒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一會兒是嚴嬤嬤拿著戒尺追她,一會兒是宮宴上她出醜眾人嘲笑,一會兒又是白玉婍頂著滿臉紅疹對她陰森森地笑……
次日,天還未亮,將軍府已忙碌起來。
花靈兒被春杏和幾個丫鬟圍著,沐浴、熏香、更衣、梳妝。
她堅持自己動手上妝,隻讓春杏幫著梳頭。
當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出現在銅鏡中時,連見慣了她容貌的春杏都看呆了。
“夫、夫人……您今天……真好看。”
春杏喃喃道,找不出彆的詞。
明明妝容並不濃,卻讓人移不開眼,肌膚瑩潤生光,眉眼精緻得不像真人,唇上那抹顏色更是點睛之筆,襯得整個人既明豔又端莊,還有一種獨特的、吸引人的光彩。
花靈兒對著鏡子眨了眨眼,
“走吧,彆讓咱們的將軍大人等急了。”
前廳,池硯已穿戴整齊等候。
他今日未著官服,而是一身玄色繡金線麒麟紋的親王常服(因軍功得封郡王),腰束玉帶,身姿挺拔,麵容冷峻,通身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凜然、壓迫的氣勢。
聽到環佩輕響,他抬眸看去。
花靈兒正扶著春杏的手,小步走來。
湖水藍的衣裙襯得她膚白如雪,身姿嫋娜。
池硯的眸光微動。
眼前的女人,與記憶中那個蠢笨、惡壞、豔俗的花靈兒,與近日來那個咋咋呼呼、局裡局氣、滿口怪話的花靈兒,似乎都不太一樣。
“夫君。”
花靈兒走到近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姿態優雅,無可挑剔。
這是嚴嬤嬤的功勞。
“嗯。”
池硯收回視線,聲音依舊平淡,“走吧。”
兩人一同出了府門,登上馬車。
馬車寬敞,兩人分坐兩側,中間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冰牆。
馬車緩緩向皇城駛去。
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車輪軋過青石路的轆轆聲。
她用眼角餘光偷偷瞟了池硯一眼,見他閉目養神,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
“嘖,還是那麼帥……”
她趕緊扭開頭,心裡默唸清心咒。
就在馬車即將駛入皇宮前最後一條長街時,異變突生!
“嗖——砰!”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呼嘯,猛地射穿了馬車側麵的小窗,釘在了花靈兒身側的廂壁上,箭尾顫抖!
“有刺客!保護將軍和夫人!”
車外瞬間響起侍衛的厲喝和兵刃出鞘聲!
“臥槽!!!”
花靈兒嚇得魂飛魄散,腦子裡一片空白。
宮宴副本還冇開,怎麼就先觸發野外BOSS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