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讓謝侯爺對你刮目相看嗎?”溫汐收了收下巴,將腦袋倚在手背,“我這是在幫你。”
溫汐在打定主意扶持謝行止時,曾讓溫鸞去打探過關於謝行止的事。
發現謝行止並非一開始就是這個模樣。
順著他鬧出的動靜勘察,溫汐心下有過一個猜測。
他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引起謝侯爺的注意,想要讓謝侯爺像器重謝行檢一樣,器重他。
“胡說八道!”謝行止像是炸毛的貓,背過身,揚聲道,“我纔不在意那老頭對我的看法。”
反正在那老頭眼裏不管他做什麽,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在謝侯爺眼裏,他從來都是混吝不堪的。
而謝行檢無論做什麽,謝侯爺都隻會覺得他做得好。
謝行止的態度印證了溫汐的猜想。
她不留痕跡地勾了勾唇,對謝行止換了個說法:“我與方婉兒素來不對付,你若是比不過她的夫君,讓我如何自處?”
“不要!”謝行止兩手一攤,耍起了無賴,“我不學。”
“不學?”
溫汐笑了笑,謝行止怕是沒明白如今的情行。
溫汐掌心一握,手中的筆應聲而裂,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你!”謝行止原本犯困的眼眸,一下就瞪得老大。
謝行止忍不住想,這會兒溫汐捏斷的是筆,下一刻不會是他……
“我學!”
“我學!”
識時務者為俊傑,謝行止立即改口,扯了扯嘴角朝溫汐笑道。
“願意學就好。”溫汐的視線瞥到一旁摞起來的書卷,“好好學,等會兒我抽查。”
“好,學!”
謝行止臉上的笑十分僵硬。
他後退兩步,扭過頭,剛剛強擠出的笑立即耷聳下來。
他怎麽就招惹了這樣一個活閻王!
——
“將軍,金簡來了。”隨著溫鸞這話,金簡邁步而來。
金簡一身幹淨利落,麵上不苟言笑。
“將軍。”
金簡朝溫汐拱了拱手。
“啷當。”
一旁的謝行止不知何時已經將雙眸合上,在睡夢中身子莫名一抖,桌上的筆掉落。
金簡用餘光瞥了謝行止一眼。
隻見那人一手扶案,正睡得香甜,麵上不知何時沾上了墨汁,略顯滑稽。
心中第一次對溫汐的決定感到質疑,他家將軍這次的決定當真沒錯嗎……
溫汐順著金簡的視線看去,默默扶額。
剛剛她忙於處理軍中事務,倒是忘記了謝行止。
念此溫汐起身,大步走到謝行止身側。
日光透過窗戶,從外灑進屋內,直直地射在謝行止身上。
隨著溫汐的靠近,她的影子倒是將那股燥熱遮去不少。
謝行止閉著眼,下意識尋著溫汐投下的影子移動了身子。
“睡得不錯啊。”
溫汐俯身在謝行止耳邊詢問。
嗓音不大不小,正好將睡夢中的謝行止給喚醒。
謝行止睜眼,溫汐那雙眸子似笑非笑地與他對視。
“啊!”
謝行止發出一道短促的叫聲,想要後退,背卻撞上了一旁的書卷。
“嘩啦。”
書散落一地。
溫汐掃視了地麵上的書籍一眼,直起身子:“這些待我等會兒迴來抽查於你。若是你答不上來……”
溫汐伸手在謝行止的肩上拍了拍:“好自為之。”
餘下的話並沒有說盡,但她話中的意味十分明顯。
“走吧。”溫汐將手收迴,帶著金簡轉身離去。
“咳咳咳!”謝行止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裏被溫汐拍得陣陣發麻。
謝行止扭頭確認溫汐已經離開,一下起了旁的心思。
既然溫汐都不在了,那便沒有人能管得住他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讓小爺乖乖待著?門都沒有!”
謝行止鬼鬼祟祟地探出腦袋,確認了周遭無人後,立即提起衣擺就跑。
輕車熟路地跑到一麵矮牆邊,這是謝行止慣用來逃跑的路。
謝行止手腳並用,翻牆而出,揚長而去。
——
石田坊。
“主子,我們一路追查那人至此,卻沒想到讓他躲進了這!”
蕭五跟在蕭冥身旁,眼前的牌匾上提著燙金的石田坊三個大字。
這石田坊向來魚龍混雜,且院中四通八達,那人若是藏匿於此,恐不易被找到。
“走吧,去看看。”蕭冥提著衣擺往前走去。
石田坊的人向來是有眼力見的。
見蕭冥一身矜貴之氣難掩,猜想其身份必是什麽達官顯貴。
笑臉相迎:“爺,裏邊請。”
——
“你確定人在這裏麵嗎?”
溫汐與金簡潛入石田坊內,溫汐看著四周往來的人微微蹙眉。
“嗯。”金簡點頭,“我已經讓溫鸞確認了位置。等會兒我們直接包圍過去,定叫他插翅難飛。”
金簡查到一人行跡詭譎,且與邊關往來十分密切。
覺得他與敵國奸細定然有所瓜葛,便想著將人抓迴去審問一番。
“嗚!”
一道短促的聲音響起,這是溫汐他們的暗號。
得手了。
溫汐與金簡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默契地從兩方包抄而去。
“砰,砰。”
屋內兩人扭打在一起,招式狠厲,拳拳到肉。
溫汐破門而入之時,便見著這一局麵。
溫汐?
蕭冥見到來人一時分神,被那人的手,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嘴角溢位了血絲。
來不及多想,溫汐立即閃身而上,徒手替蕭冥接住了那人的第二拳。
溫汐的動作迅速又不缺少力量,絲毫不拖泥帶水,手狠狠一折,直接卸下了對方的胳膊,接著旋身,一腳踹了過去。
“咚!”
那人被溫汐一腳踹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麵上,然後摔落下來。
“唰!”
不等那人反應,溫汐將腰間的銀絲抽出,蹲在那人身前,抬手動作嫻熟地卸下他的下巴,將那人捆了起來。
這銀絲用來捆人最是好用,既能將人完好無損地帶迴去,還能防止對方自盡。
蕭冥看完溫汐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不禁挑了挑眉,隨後視線在溫汐使用的那跟銀絲上頓了頓。
竟然是她嗎?
思緒微微迴放,當年他並未見著溫汐的真容,隻見得這一武器。
“將軍。”
在溫汐處理完那人後,金簡也跟了進來。
他剛剛在處理屋外剩餘的人。
金簡的目光掃過一旁的蕭冥,沒想到這裏還有其他人:“這是對方的幫手?”
溫汐並不認識,到底誰是他們此行的目的,隻是一進門就看到蕭冥兩方扭打的局麵。
秉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溫汐對金簡道:“一並帶走,帶迴去審問。”
“溫將軍這是要帶本王去何處接受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