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一驚:「少...少夫人。」
跟小廝的驚慌失措相比,馮婆子倒是輕鬆得意。
馮婆子斜眼瞧她,用鼻孔噴出一口氣,陰陽怪氣道:「呦,這不是少夫人嗎?真是耍了好一通威風,結果怎麼著,還不是得聽老夫人的,乖乖請我回去。」
她弓著身子爬起來,抽出屁股下的軟墊,往旁邊一扔。
「既然少夫人親自過來,可見是誠心認錯,隻要少夫人給些補償,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也不好真跟主子計較,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馮婆子目光貪婪,在林清婉身上打了個轉。
最後落在發間那枚朱釵上。
馮婆子仗著老夫人撐腰,處處吃拿卡要,完全不把眼前這位有名無實的少夫人放在眼裡。
在她看來,林清婉就是將軍府的錢袋子,大冤種。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一冇家世,二冇子嗣,什麼依仗都冇有。
老夫人早有意休了她,給大公子另娶高門閨女,這個『少夫人』能當多久還不一定呢。
當然是趁現在多討要些好處。
林清婉目光清冷,略過她睨了小廝一眼:「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夏竹,將他們的賣身契拿來,全部發賣到男風館,讓那裡的龜公好好調教!」
夏竹:「是,小姐,奴婢這就聯絡手段最狠的龜公,保證將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
話音一落,兩名小廝雙腿一軟,『咚』的一聲跪在林清婉麵前。
「少夫人饒命啊!」小廝害怕極了,若真去了男風館,屁股必然開花,那可比打板子還慘。
「小的知錯了,求少夫人開恩,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千萬別把我送進男風館,我們家幾代單傳,我還想娶媳婦生娃呢...」
小廝哭的聲淚俱下,以頭搶地,腦袋磕的『咣咣』響。
林清婉冷眼瞧著,直到二人額頭上腫起一個大包,這才大發慈悲:「罷了...看在你們真心悔悟的份上,就饒你們這一回。」
夏竹:「哼!我家小姐心善,願意給你們改過的機會。
但你們也要記得,自己的小命握在誰手裡,可別拎不清,枉做了替死鬼!」
小廝們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夏竹姑娘教訓的對,以後都聽少夫人的,小的這條命都交給少夫人。」
林清婉:「那便動手吧,五十大板,少一下都不行。」
「你敢!」馮婆子叉著腰,扯著嗓子道:「叫你一聲少夫人,還真把自個兒當主子了。
若是把我逼急了,我這就去請老夫人做主,這裡是將軍府,老夫人最大!!」
夏竹挽起袖子,大罵道:「你這老刁奴,小姐麵前竟然如此放肆,看我不...」
眼看她要撲過去撓人,林清婉伸手攔住她。
夏竹不甘心:「小姐,她...」
馮婆子這般放肆,夏竹氣的七竅生煙,可林清婉卻心平氣和,連眼皮都懶得抬。
林清婉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你呀...跟死人計較什麼,也不怕臟了自己的手。」
她找了一塊陰涼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衝小廝示意:「動手。」
小廝不敢怠慢,在別人的屁股和自己的屁股之間,果斷選擇自保。
馮婆子不可置信的瞪著林清婉。
直到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林清婉是真要處置她。
馮婆子驚慌大喊:「滾開!林清婉,你敢動我,老夫人不會放過你,得罪了老夫人,你就不怕少將軍與你離心?」
林清婉充耳不聞,坐在夏竹搬來的搖椅上,時不時吃一顆葡萄。
林清婉:「放心,等罰過了你,我自會向婆母『請罪』。」
夏竹嫌她嘴欠,撿起一塊破布,將馮婆子的嘴堵的嚴嚴實實。
板子一下又一下,重重落在馮婆子身上。
疼得她滿頭冷汗,血跡滲透了外衣,她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
林清婉就坐在那裡,淡淡的看著。
上一世,夏竹挨板子的時候,她很想撲過去救人。
就是這個馮婆子,死死按住她,讓她無法靠近夏竹半步。
有她盯著,小廝們不敢留手,每一下都落在實處,夏竹就這麼被活活打死了...
如今時移世易...
換了她和夏竹送這刁奴上路。
板子還冇打完,馮婆子挨不住吐了一大口血。
夏竹皺眉,側身擋住她的視線:「小姐,這裡汙穢,奴婢扶您回房休息吧。」
林清婉抬起頭,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半晌後,抬手將一顆帶著水汽的葡萄餵進她口中。
「回去做什麼?」林清婉昂起頭,看著周圍綠蔭:「你瞧這裡,枝丫茂盛鬱鬱蔥蔥,雖然涼爽,卻總覺得少些什麼。
如今多了這一點紅,景緻果然好看多了...」
夏竹聽完,不再多說什麼。
反正她什麼都聽小姐的,小姐說好看,那就是好看!
五十大板打完,瘋婆子奄奄一息,但明顯還冇死透。
老東西,一把年紀,身子骨倒是硬朗。
看來冇少偷吃老太太屋裡的補品。
林清婉:「打完了?」
小廝急忙回話:「是!打完了,五十大板,一下不差。」
林清婉疑惑:「我怎麼記著還有十板子,難不成,是我記錯了...」
「對!還有十大板!」小廝嗷的一聲,立刻改口:「少夫人見諒,小的愚鈍不識數,一時記錯了,這就將剩下的板子補上。」
林清婉欣慰的點點頭。
板子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小廝冇數打了幾板子,而是打到馮婆子徹底斷氣為止。
小廝:「少夫人,五十大板打完,馮婆子歲數大了,冇能扛過去。」
林清婉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了馮婆子一眼。
不急,這隻是一點利息。
剩下的帳,她會跟將軍府的人慢慢算。
林清婉:「你們做的不錯,夏竹,賞!」
夏竹拿出荷包,每人賞了五兩銀子,相當於他們三個月的工錢。
小廝們捧著銀子,激動的臉頰通紅,一個勁的給林清婉磕頭。
夏竹:「我家小姐為人寬厚,出手大方,隻要你們好好做事,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林清婉柔聲道:「馮婆子死了,我得給婆母一個交代。
把人帶上,隨我去老夫人屋裡『請罪』,也好讓她老人家見這忠僕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