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顧侯就淡定多了,為將多年,什麼好東西冇見過。
玄甲雖然稀罕,但也不至於令他失態。
顧侯:「丫頭,這可是件寶貝,替我謝謝你父親,你們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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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老夫冇別的愛好,一輩子喜歡舞刀弄槍,這東西真是送到我心坎上。」
顧子淵伸手摸了摸玄甲表麵,不由得感嘆:「真是好東西,做工精細,用料考究,隻有最好的工匠方能打造。」
林清婉默默聽著,隨後又丟下一記重錘。
林清婉:「小侯爺說的是,這玄甲極為難得,我林家耗費巨大財力和人力,耗時三年方纔打造出三千套。
眼下東西就在城外,晚輩願意全部奉上,還望侯爺笑納。」
話音一落,鴉雀無聲。
三千套玄甲,這是什麼概念,足夠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虎狼之師。
顧子淵張大嘴巴,半晌說不出話。
就連顧侯都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語無倫次道:「多少?你說有多少玄甲?」
林清婉恭恭敬敬回答:「回侯爺,整整三千套。」
顧侯爺『撲通』坐了回去,險些被天上掉的餡餅砸暈了頭。
顧子淵:「傅夫人,你我雖然投緣,但如此貴重的東西,我顧家受之有愧。」
「淵兒說的是。」傅侯點點頭,麵色凝重:「玄甲難得,三千套更是價值不菲,丫頭,這東西我不能要。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今日出了侯府大門,切莫要和任何人提起,免得招來禍患。」
林清婉聽了顧侯這番話,越發確認自己找對了人。
她俯下身,態度真誠且謙卑:「顧侯,晚輩有些心裡話,想說與侯爺聽。」
顧侯點點頭,『嗯』了一聲:「你起來說便是。」
林清婉:「想必顧侯也聽說過,晚輩出身商賈,父母都是生意人。
好在這些年走南闖北,攢下不少家業,家中還算殷實。
聽說侯爺與夫人感情深厚,房中冇有妾室,我父母也是這般,所以膝下隻得了我一個女兒。
林家旁支眾多,其中不乏虎狼之輩,覬覦這份家業的不在少數。
如今爹孃年紀大了,我一個女兒家,實在孤木難支。
既害怕自己守不住爹孃多年打拚的成果,又怕有人為了搶奪家產,害了我爹孃性命。」
她說到這,不禁想起上一世,林家被傅淩塵和葉雅雅聯手吞併,其中還有林家人的手筆。
偌大林家,就這麼被瓜分乾淨,她死時,爹孃早已下落不明。
林清婉臉上神情越發難過悲憤。
她跪下身來,深深一拜:「還望侯爺看在晚輩一片孝心的份上,護佑我林家周全。」
顧子淵見她竟然下跪,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
顧不得男女大妨,一把拉住她:「你有話好好說,跪下做什麼,我爹為人還算通情達理,不會拒絕的。
就算他不同意,這不是還有我嗎?我會保護你的。
你快起來吧,瞧你瘦的,別再累壞了。」
顧子淵看見她就心生憐惜。
這麼好的姑娘,重情重義,又彈得一手好琴,偏偏遇人不淑,嫁給了傅淩塵那花心草包。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顧侯爺見兒子這副德行,氣得直翻白眼。
他重重咳嗽一聲,對林清婉道:「丫頭,我知道你處境艱難,但我還要多問一句。
這玄甲在武將眼中乃是無價之寶,是所有將領夢寐以求的東西,你將它給我,當真不後悔。」
顧侯爺這話意有所指,林清婉知道,他指的是傅淩塵。
林清婉也不隱瞞,直言道:「晚輩明白侯爺好意。
隻是玄甲難得,侯爺又乃當世名將,寶物配英雄才相得益彰。」
顧侯爺聞言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你這娃娃有意思。
年紀不大,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倒是會哄人開心。
也罷...既如此,那我可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林清婉知道他這是答應的意思,當即歡喜道:「多謝侯爺。」
顧子淵:「太好了,傅夫人以後可要常來府上做客,我書房裡有一把好琴,咱倆可以切磋一番。」
林清婉:「......榮幸之至。」
她除了《高山流水》其餘一竅不通,實在冇什麼可以獻醜的。
以後還是少來為妙。
若讓人知道她隻會小侯爺最愛的曲子,就顯得心懷不軌,難以解釋得清。
顧夫人留林清婉用飯,兩人十分投緣。
林清婉通透嘴甜,硬是將顧家上下哄得紅光滿麵。
顧夫人送林清婉出門時,心中不免遺憾,這姑娘當真極好。
隻可惜,不是她的兒媳婦。
林清婉拜別眾人,轉身上了自家馬車,剛抬頭就見一人端坐在馬車裡。
晏滄瀾黑著臉,直直看著她,周身氣壓低得可怕。
林清婉心下一驚,本能想逃走,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用力帶進自己懷裡。
晏滄瀾:「夫人,又見麵了...」
林清婉緊張地屏住呼吸,她看著攝政王近在咫尺的臉,心跳不斷加速。
幾乎下一秒就要窒息...
晏滄瀾將她按在懷裡,大手緊緊扣在她腰上,呼吸噴在她脖頸間,十分粗重。
林清婉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幾乎快要將她融化。
她又驚又怕不敢亂動,生怕被人察覺,小聲道:「殿下...放手......」
晏滄瀾快要被這女人折磨瘋了,一個傅淩塵已經夠讓他心煩,現在殺出個顧子淵。
他極力忍耐,勸自己再耐心一點,不要嚇壞了她。
她這般嬌氣膽小,抱一下就氣紅了眼,倘若得知他心裡那些陰暗想法,怕是要哭出來。
可他萬萬冇想到,林清婉竟然與顧子淵走得那麼近,尋求庇護為何不來找他。
難道在她眼裡,顧子淵比他更值得信賴?
晏滄瀾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經過這一遭,再也控製不住自己。
晏滄瀾:「本王不放,你又能如何。
夫人就冇聽過,救命之人當以身相許,本王救你那麼多次,抱一下算是收取利息。
再說,本王名聲因你受損,如今娶不上王妃,你得對我負責。」
林清婉嗔怪地看他一眼。
攝政王凶名在外,哪還有名聲可言。
姑娘們都怕他,膽子大一些的也隻敢遠遠瞧上一眼,他娶不上妻,為何怪罪到自己頭上。
馬車裡光線不足,林清婉這一眼眼波流轉,險些讓晏滄瀾失了方寸。
手上卻不敢再用力,生怕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