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淩塵昂起下巴,直直看向林清婉,等她感激涕零地朝他謝恩。
不想林清婉看他的眼神竟然越發憎惡。
自從他回京之後,不止一次見過這個神情。
為何會這樣?
傅淩塵心中說不出的憋悶。
林清婉分明那麼愛他,為什麼總裝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以為這樣就能逼他放棄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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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免太天真了...
林清婉:「傅淩塵,你真令人作嘔,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釘子,狠狠釘在傅淩塵的自尊心上。
他死死盯著林清婉,額角繃起青筋,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傅淩塵咬著牙,一句一句道:「林清婉,你鬨也該有個限度,這般惺惺作態,隻會讓我更加厭惡。」
葉雅雅不知何時來的,拉長聲音道:「淩塵哥哥,你別生氣,女人嘛,最喜歡口是心非。
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就是要的意思。
嫂子別急,等我和淩塵哥哥成婚,你就是府上貴妾。
你若是生了淩塵哥哥的孩子,我還可以替你說說情,讓淩塵哥哥抬你做側夫人。」
傅淩塵一臉欣慰,拉起葉雅雅的手:「你總是這般善良大度,處處為我分憂。」
葉雅雅用小拳在他胸口錘了一下,嬌嗔道:「那當然了,咱們這關係,你還跟我見外。」
傅淩塵會心一笑,偏頭對林清婉道:「你瞧見了嗎?這就是我疼愛雅雅的原因,她比你懂事,比你體貼。
你與其嫉妒雅雅,不如從自身找原因,學一學如何伺候好夫君。」
林清婉死死盯著傅淩塵的雙眼,沉聲道:
「將軍是想說,你『為人善良』的好兄弟,要當著一眾男子的麵扒了你妻子的衣裳。
她若是真心為你著想,想要對我驗身,大可以找一處冇人的地方。
可她偏要興師動眾,甚至讓眾人圍觀,你以為她羞辱的我嗎。
她這分明是在羞辱你!
傅將軍,你這般聰明,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吧..」
傅淩塵臉色猛地一沉,眼裡浮現一層寒意,還呼吸都重了幾分。
林清婉說得冇錯。
無論如何,林清婉此時還是將軍夫人,她的一舉一動都事關將軍府的臉麵。
倘若她今日真的被人看光了身子,那他傅淩塵豈不成了頭號綠王八。
此事一旦傳出去,他必定成為全京城的笑柄,以後出門都要受人指指點點。
他原本冇想那麼多。
經過林清婉提醒,他才發現做這件事的人根本冇考慮過他的處境。
葉雅雅心下一驚,儘管已經領教過一次,還是不免震驚於林清婉這張利嘴。
將來若有機會,非得把她毒啞了不可!
葉雅雅趕緊握住傅淩塵的手,想要解釋:「淩塵哥哥你聽我說,我當時冇想那麼多,我隻是...」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
林清婉道:「你不是一向體貼懂事嗎?怎麼這時候反倒想不起來了?」
葉雅雅急忙打斷,「林清婉,你閉嘴!」
傅淩塵深深看了葉雅雅一眼,然後甩開她的手,冷哼一聲大步離去。
留下葉雅雅一個人留在原地。
下一秒,她聽見係統通報聲:「警告,攻略目標傅淩塵,好感度下降,最新好感度為78%。
好感度降到60%以下,宿主將會受到電擊懲罰。」
葉雅雅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變得十分難看。
她狠狠盯著林清婉,恨聲道:「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林清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總覺得她似乎在怕什麼,或者說忌憚什麼。
傅淩塵到底有什麼能威脅她,讓她不得不處處討好,為了能在將軍府立足,不惜拿出上等傷藥。
葉雅雅究竟圖什麼呢?
林清婉想不通。
她嫁給傅淩塵,是為了給林家尋求庇護,剛好傅淩塵說出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是她嫁入將軍府的理由。
那葉雅雅呢,她的理由是什麼。
若是說她愛極了傅淩塵,林清婉打死也不信。
且不說葉雅雅處處以兄弟自居,對傅淩塵有妻室毫不在意,這不是一個女子愛上男子的表現。
再說傅淩塵...
他就是個十足的蠢貨。
葉雅雅在他身邊兩年,定然早就發現了,能愛上他纔怪。
林清婉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當務之急是打探傷藥在哪,避免夜長夢多,今夜就將東西弄到手。
林清婉:「夏竹,去給清蘭傳話,就說我要見她。」
夏竹:「是。」
又過了一會兒,清蘭腳步匆匆而來,她是避開人從小門進院的,小心謹慎得很。
林清婉最喜歡她這一點,所以將她送到傅老太太身邊。
這樣的人,不僅能辦成事,還能儘量保全自己。
清蘭進門就跪下了,恭恭敬敬道:「奴婢見過夫人。」
林清婉:「免禮,我今日叫你過來,是有個要緊事要給你去辦。」
清蘭低著頭道:「夫人隻管交代,奴婢一定竭儘全力做好,不讓夫人失望。」
林清婉:「嗯,我自然信得過你,你且附耳過來...」
她將藥膏的事交代下去,隨後又道:「你隻管將此事做好,後續自有旁人接應,小心謹慎,切莫暴露自己。」
清蘭聽了她的計劃,整個人都淩亂了。
夫人這一局未免太大,此事若是成了,還不得把老夫人活活氣死。
清蘭小聲提醒道:「夫人,若是老夫人執意報官,那豈不是...」
林清婉哼笑道:「那便讓她報官去,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跟官府解釋,丟失的钜額金銀都是從何而來。
就算她豁出老臉,承認將軍府這三年一直用我的嫁妝過活,丟了的東西,官府也無處查起。」
清蘭恍然大悟,瞭然地點了點頭。
這就叫陽謀。
傅老夫人總不能跟官府說,自己丟了一瓶藥膏,那豈不是小題大做。
若說自己還丟了大量財物,那財物的來路又要受到非議。
此事無解,到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老夫人再怎麼不甘心,也隻能打碎牙往肚子咽。
清蘭:「奴婢明白,還請夫人夜裡等我訊號,此事必成。」